“你是说,这事不止谢家旁支参与?”
“我说不好。”她摇头,“但我怀疑,主谋还没露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湖面恢复平静,只有几根芦苇随水晃动。天色渐暗,云层压得很低。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人?”她问。
“关着。”他说,“等你准备好再问。”
“你不担心他会死?”
“不会。”谢无涯看了她一眼,“他要是想死,就不会故意露出毒针让你发现。”
沈清鸢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人是在传递信号。既想完成任务,又不想彻底消失。这种矛盾,往往意味着内部有分歧。
她看向湖心。那道裂痕的位置还在脑子里。如果通道入口在下面,出口确实在西岭三十里外,那敌人下一步很可能会去炸毁出口。一旦封闭,里面的人就出不来。
她必须尽快确认通道是否存在活口。
“我想再下去一趟。”她说。
谢无涯皱眉:“你刚上来。”
“我不用潜太深。”她说,“只要顺着裂痕再探一段就行。这次我知道方向了。”
“不行。”他直接拒绝,“你真气没恢复,药效也快过了。再下水,可能上不来。”
“那就帮我盯着时间。”她说,“我定一炷香的量。到时候你要是看不见我冒头,就派人下来拖我。”
谢无涯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比以前更固执。”
“你也一样。”她淡淡地说。
他没反驳。转身走向岸边堆放的物资,翻出一根粗绳,一头绑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系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脱掉外衣,只留一件短衫。
“我陪你一段。”他说,“最多十步。”
她没推辞。这时候争执没意义。
她重新含了一颗药丸,深吸气,再次潜入水中。
这一次,谢无涯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石板向前游。光线越来越弱,只能靠手摸。她感觉到脚下地形下沉,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游到第七步时,她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石头。
是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