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就转身要走。
沈清鸢开口:“留下。”
他停下,背对着亭子,肩膀微微抖。
“为什么送果子?”
“我娘说……做错事,要赔。”他小声说,头也没回,“我不该推他。”
沈清鸢没再问。她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颗果子,红皮发亮,像是刚摘的。她轻轻拨开纸条,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明天还打架吗?
她笑了下,把纸条放进袖中,果子留在桌上。
谢无涯走过来,拿起一颗果子看了看,又放回去。“他认得字?”
“村里老先生教的。”她说,“每个孩子都能去听半时辰课。”
“那你这一手,比讲课有用。”他靠着栏杆,望着湖心,“一声琴响,他就懂了。”
“不是我让他懂。”她摇头,“是他心里本来就有这个念头,我只是让那念头冒出来。”
谢无涯侧头看她:“所以你不罚,不骂,也不讲大道理?”
“讲道理,他们听不进去。”她说,“但他们记得自己害怕的时候,也记得别人递手帕的时候。”
谢无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可人心不是都这样。有些人,你给他手帕,他只会撕了烧掉。”
“我知道。”她看着湖面,“但他们是孩子。还没变成那种人。”
谢无涯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那堆果子,伸手碰了碰其中一颗,指尖留下一道浅痕。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亭子时,孩子们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