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石板翻起。
魔音使的面具炸成碎片,脸上鲜血直流。他踉跄后退,一口黑血喷出,跪倒在地。手中的血脉令寸寸断裂,红光熄灭。
萧家主也没能幸免。他抱着兵符后退,却被音波追上,胸口如遭重击,整个人飞出去数丈,落地时咳出大量血块。兵符碎成几截,散在尘土里。
战场上一下子安静了。
骑兵溃散,死士倒地,毒雾消尽。
谢无涯收箫,站直身体。他看了沈清鸢一眼,右手指节还在发麻,显然也受了反噬。但他嘴角微扬,声音很轻:“这局,我们赢了。”
沈清鸢没有回应。
她坐在琴前,背脊挺直,手里还抓着断弦的一端。指尖冰冷,额头全是冷汗。她想站起来,腿却发软。
裴珩走过来,站在她另一侧。他看了一眼战场,又低头看她,说:“弦断了,我会让人送新的来。”
她终于抬起眼,望向远方。
烟尘正在散去,天边露出一点亮色。昨夜那场对峙留下的痕迹还在,但威胁已经解除。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云容不会善罢甘休,西域也不会就此退兵。今日破的是联合之势,明日可能面对的就是全面围剿。
但她不怕。
她慢慢松开手,断弦落在琴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响。
裴珩伸手扶她起身。
她借力站起来,站得稳。
谢无涯没走,站在原地望着她。风吹动他的衣角,墨玉箫垂在腰间,没有收回。
三人立在庭院中央,面前是溃败的敌军和破碎的兵器。
沈清鸢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琴首。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