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她说,“够了。”
魔音使冷笑一声,转身欲走。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背对着两人:“明日日出,铁骑入境。你们等着看江南如何沦陷。”
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檐铃。
沈清鸢的手指突然抬起,重重压下。
琴音炸响。
不是完整的曲子,而是一记短促的震荡音,直刺识海。魔音使脚步一滞,身体晃了一下。他猛地回头,面具下传出一声闷哼。
沈清鸢脸色白了一瞬,唇角渗出血丝。
但她笑了。
“你说你们无人可挡。”她擦掉血,声音平稳,“可你刚才,已经输了第一步。”
魔音使盯着她,许久才道:“你会为这一音付出代价。”
“我早就付过了。”她看着他,“从七岁那年听见第一声血音开始。”
裴珩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他不再看魔音使,只对沈清鸢说:“接下来怎么办?”
她望着门口的方向,手指轻轻搭在断裂边缘的弦上。
“等。”她说,“等萧雪衣收到消息,等谢无涯察觉异常,等云容发现她的计划漏了底。”
裴珩点头。
他握紧她的手,掌心传来温度。
院外传来脚步声,是听雨阁的守卫正在集结。烛火在风中摇晃,映出墙上的影子,像一支支拉满的弓。
沈清鸢低头看着琴弦。
第三弦的裂纹又深了一分,轻轻一碰就会断。但她知道,下一音必须更重。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弦上。
风停了。
铃不响了。
她的手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