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使节终现丑,天机露端倪

碎瓷片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沈清鸢停下脚步。她的手还按在石门边缘,指节因用力泛白。密室里的画挂在正对门的墙上,那两名女子并肩而立,容貌相同,一个穿白衣,一个着红裙。白衣的是她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她认得。可另一个——那个手持鱼符、眼神凌厉的红衣女子,竟是云容。

谢无涯站在她身后半步,箫握在手中,烧痕仍在发烫。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画中人的腰间玉佩。位置与今日求亲使佩戴的一模一样,都在左腹第三寸。

墨九靠在门框上,肩上渗血,但他没动。他知道,这间密室藏着比刀剑更锋利的东西。

“她们不是姐妹。”沈清鸢低声说,“是同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外面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是云家仪仗队的节奏。有人在外面高喊:“青州百姓听令!云家求亲使奉命宣读沈氏通敌罪证,即刻公示于众!”

沈清鸢回头看了眼墨九。他点头,示意自己还能走。她收回手,将琴匣背起,转身离开密室。谢无涯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抬脚跟上。三人走出矿洞时,天已大亮。

青州城中心广场挤满了人。云家的黄绸横幅从城楼垂下,上面写着“肃清朝纲,明辨忠奸”。求亲使站在高台中央,手里捧着一卷竹简,脸上带着冷笑。

“沈家勾结外敌,私开商道,贩卖军械!”他声音洪亮,“其父沈砚三年前与北境马贼交易铁器,证据确凿!今日当众宣告,以儆效尤!”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开始议论,有人怒视沈家方向。

沈清鸢走上另一侧的乐台,琴放在案上,手指轻轻抚过弦面。她没看求亲使,只低头调音。指尖微动,一段极短的旋律滑出——正是昨夜从墨玉箫中感知到的摇篮曲片段。

求亲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呼吸变了,瞳孔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沈清鸢继续弹。音波不急,一层层铺开,像水纹漫过石阶。她的共鸣术悄然展开,顺着那段旋律探入对方心神。她看见了——一个孩子躲在柜子里,听见外面争吵。女人说:“你若不说沈家坏话,我就把你娘扔进井里。”孩子哭着点头,然后被人带出来,在众人面前指着沈府大门,说那里藏了赃物。

那是七年前的事。那个孩子,就是眼前的求亲使。

她的指力加重,琴音陡然拔高。《阳春白雪》的曲调还在,但内里已嵌入那支摇篮曲的节奏。求亲使的脸色由红转白,额头冒出冷汗。

“我说……”他突然开口,声音颤抖,“那夜我奉命在沈府后巷埋尸……根本不是马贼,是云家自己杀了人,栽赃给沈家!”

全场哗然。

他像是被自己的话钉住,无法动弹,只能继续说下去:“云容让我作伪证,说我亲眼看见沈老爷收钱。她说只要毁了沈家名声,就能夺走南方商道控制权……她说……她说我会成为新任家主……”

百姓们围得更紧了。有人喊:“这是陷害!云家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