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铮喘着气,右手仍握着那半枚骨符。他抬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涣散,“我母亲……临死前说,持鱼符的人能破云家……她说……这地方藏着真正的兵权。”
沈清鸢动作一顿。
他继续说:“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让你看见真相的。”
她没说话,只加快手上的动作。包扎完毕后,她扶他靠在墙边。他闭了会儿眼,呼吸渐渐平稳。
“你能走吗?”她问。
“再歇一会儿。”他声音低哑,“箭还在肉里,拔出来会更糟。”
她点头,站起身环顾四周。兵器堆高耸,几乎顶到洞顶。她走到另一侧,发现一面墙上嵌着铁门,门缝锈死,旁边挂着一块木牌,写着“禁入”。
她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回头看向云铮,“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
云铮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怎么进来,不知道怎么出去。”
她走近他身边,蹲下查看肩伤。血暂时止住了,但体温有些升高。她摸了摸他额头,有些烫。
“你之前就受伤了。”她说。
“三天前被云容的人围堵,逃出来时撞上了机关。”他苦笑,“她知道我要走,所以提前封了路。”
沈清鸢沉默片刻,起身走向兵器架。她抽出一把未上架的长刀,刀身厚重,刃口泛青。她用手指抹过刀脊,发现一行极小的刻字:“癸巳年,云氏私铸,编号三百七十二。”
这不是官造兵器。
她将刀放回原位,正要转身,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砖。她低头,发现砖角翘起,下面似乎有空隙。
她蹲下,用手撬开石砖。底下藏着一个铁盒,盒子不大,表面覆满锈迹。她取出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纸页,也没有密信,只有一枚铜制腰牌。腰牌正面刻着“监军”二字,背面是一个名字:沈砚舟。
她父亲的名字。
她手指收紧,捏住腰牌边缘。十年前父亲巡视北境,途中失踪,只留下一支染血的令箭。家族对外宣称他战死沙场,可从未有人找到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