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称,死因极其诡异。赫连锋周身无任何伤痕,亦无中毒迹象,仿佛是在极致的欢庆与荣耀达到顶点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恐怖的力量瞬间攫走了全部生机。他脸上的表情甚至凝固在志得意满的笑容上,与那失去生命光彩的瞳孔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人族帝皇震怒,下令彻查,却一无所获。没有任何刺客的痕迹,没有任何法术波动的残留,仿佛赫连锋的死亡,是来自命运本身,或者说,是来自某个无法抗拒的存在的、随心所欲的抹杀。
这个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燎原,传遍了大陆各个角落。一时间,人族疆域内人心惶惶,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说是赫连锋杀戮过重,遭了天谴;有说是宿敌寻来了某种诡异的诅咒;更有一些知晓内情、或嗅觉敏锐的强者,隐隐将目光投向了那遥远的、被视为禁忌之地的北海魔域。
当汐从负责照料(监视)她的魔族侍女那带着惊惧与八卦的低声议论中,确认了这个消息时,她正在修剪一盆幽狱魔植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银质小剪差点划伤她的指尖。
赫连锋……死了?
就在他风光无限的庆功大典上?以如此诡异离奇的方式?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战栗的感觉,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她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昨夜,沧溟那轻描淡写的话语——
“想杀他?何必脏了你的手。”
不是戏言。
不是试探。
他真的做了。
在她甚至还没有完全提出请求,在他刚刚才“抓包”了她意图不轨的行为之后,他就这样,用一种近乎炫耀的、碾压式的力量,隔着无尽虚空,精准而轻易地,抹杀了她恨之入骨、视为毕生大敌的仇人!
这算什么?
是替她复仇的“礼物”?
还是……对她的一种警告?警告她,他能如此轻易地杀掉赫连锋,也能同样轻易地决定她的生死?
汐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手中的银剪冰冷,却不及她心底泛起的寒意。大仇得报,她本该感到快意,感到解脱。但此刻,充斥在她心中的,却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有夙愿已了的空茫,有对仇人如此轻易逝去的不甘,更有对沧溟那深不可测的力量与心思的、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恐惧。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寝殿的沉寂。
汐猛地回神,转过身,看到沧溟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殿内,正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今日穿着一身更为随意的暗紫色常服,墨发未束,随意披散,更添几分妖孽魅惑之气。紫眸流转,落在她那张努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泄露出一丝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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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她手中还握着的银剪,以及那盆被修剪得有些凌乱的魔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尊送的这份‘薄礼’,”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拂过她耳侧的一缕银发,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