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九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走到矮桌旁,拿起陶罐倒了一碗酒,递给林飞宇:
“这是天马部用灵果酿的酒,有缓解疲劳的功效,殿下尝尝。”
林飞宇接过酒碗,碗是用某种兽骨打磨而成的,边缘光滑圆润。酒液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他抿了一口,酒液入喉温润,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前飞行带来的疲惫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好酒。”他赞叹道,又喝了一大口。
“殿下若是喜欢,我让族人多备一些。”风九鸢微微颔首,自己也倒了一碗,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晃动着。
林飞宇看着她手腕上的银镯,那银镯上刻着细密的剑纹,与青凤身边那个女子袍子侧摆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姒国的皇室以女为尊,姓姒,而风这个名字,在姒国的宗室名录里也是大族,凤族的混血,一个为姒国执剑的代号。
“风道友在姒国,应该地位不低吧?”
林飞宇状似随意地问道,
“能让你这样的人物听从调遣,七杀大人的面子倒是不小。
风九鸢就站在三步开外,紫色劲装的衣角被营地的晚风轻轻吹动,露出腰间悬挂的那枚青铜令牌。
令牌上刻着的“杀”字在极光下泛着冷光,让林飞宇忽然想起代国兵道典籍里的记载。那是七杀的专属令牌,持有者可调动兵道潜伏在各国的暗线。
“看来这秘境里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林飞宇捏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骨瓷碗壁传来冰凉的触感。
想到对方刻意避开方才提及的焚天魔,转而将目光投向营地边缘那些巡逻的身影。
那些身影穿着天马部的兽皮甲胄,背上的长弓弓弦松弛,腰间的弯刀也未曾出鞘。
他们的步伐沉稳却无警惕之色,路过帐篷时还会笑着与同伴交谈几句,连最基本的戒备姿态都没有。
林飞宇的神念悄然铺开,仔细扫过整个营地,别说战斗留下的断刃血迹,就连新翻的泥土、断裂的箭羽都未曾发现。这里干净得像是从未有过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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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暴力收服。”
他低声自语,眉峰拧得更紧了。
天马部的族人看向风九鸢的眼神里,虽有敬畏却无恐惧,对他们这些外来者也只是好奇多于敌意,这绝非被武力胁迫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林飞宇心里越犯嘀咕。
轩辕藏锋费尽心机让风九鸢驻守在此,甚至动用了兵道暗线,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与一个土着部落和平共处。
他再次看向那些长着羽翼的天马,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这些天马的羽翼根部,都系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隐没在马厩深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控制,不是收服。”
林飞宇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些银色锁链上缠绕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修士所为,目的不是束缚天马的行动,而是通过灵力连接,悄然影响它们的心智。
天马部依赖这些灵兽生存,一旦天马被控制,整个部落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风九鸢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