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九鸢依旧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势,面纱下的唇角似乎没有丝毫牵动。
她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看似松弛却始终笼罩着方圆百丈,既没有主动施压,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林飞宇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波动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足以冻结江河的寒意。
那是一种常年浸淫杀伐之道才有的气息,每一缕灵力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七杀大人倒是神通广大。”
林飞宇缓缓开口,试图让语气听起来从容些,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
他目光紧紧锁住风九鸢的眼睛。他想从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里找到些什么。
是姒国的立场?
还是轩辕藏锋的授意?
可对方的眼神像两块精心打磨过的冰玉,除了映出他自己略显狼狈的身影,再无其他情绪。
“六殿下多虑了。”
风九鸢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七杀大人只说,任何人都需以礼相待,不得无礼,若殿下执意离开,留下克制“烬毒”之法即可。若是殿下愿意留下等候,自然无需如此。”
“留下?”林飞宇挑眉,目光扫过下方的营地。
帐篷间的篝火已经添了新柴,火苗蹿得更高了,隐约能看到穿着兽皮铠甲的天马部族人在帐篷间走动,他们的腰间大多挂着弯刀,步伐沉稳有力,相比之前的两部,简直不要太先进。
马群里的天马似乎察觉到了空中的动静,纷纷扬起脖颈,白色的羽翼微微张开,露出底下如同绸缎般的羽毛。
小主,
那些黑色的天马则显得更为警惕,鬃毛倒竖,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留下做什么?等七杀大人回来发落?”
林飞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还是说,要我在此地做个顺水人情,帮他整治天马部?”
他心里清楚,轩辕藏锋让风九鸢在此等候,绝不可能只是“礼遇”这么简单。以那家伙的性子,做任何事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留下克制“烬毒”之法作为离开的条件,更像是一种变相的牵制,要么留下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要么就得交出保命的底牌,无论选哪条路,自己都落不到主动。
风九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侧过身,对着下方的营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马部的族人已经备好了帐篷和吃食,殿下一路奔波,不妨先歇息片刻。七杀大人何时归来,属下也不知晓,但他临走前说过,殿下若有任何需求,天马部都会尽力满足。”
林飞宇顺着她的手势看向营地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
帐篷是用雪白的兽皮缝制的,边缘绣着金色的云纹,顶端插着一根银色的长矛,矛尖在极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