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白堇诗的孩子、白未央的身份、白府的秘密,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情,最终都会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
林飞宇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次以幻境中人看不见的姿态,向着白府的更深处“飘”去。前方的路还很未知,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探寻真相的决心。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离开这个幻境的方法,也一定能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秘密。
天旋地转间,幻境内的时间节点再次发生变化。
这次的场景是在外面。林飞宇依旧“飘”在半空。俯视着下方。
白府后院的角门在暮色里吱呀洞开,灯笼光将白堇诗的红妆映得像团凝固的血。
她发髻散乱,发间金钗歪斜,嘴里塞着的麻布浸出泪水,在脸颊划开两道清晰的痕。白老太爷背着手站在轿前,锦袍上的云纹在夜风里簌簌抖动,身后家丁的绑绳勒进她藕荷色的衬裙,勒出青紫的印子。
“二小姐,别怪老爷心狠。”他声音淬着冰,“岭南王家肯接亲,是你造化。”
轿子晃了晃,白堇诗突然用膝盖猛磕轿壁,闷响惊飞了檐角夜鹭。
陪嫁的婆子掀开轿帘,见她睁着眼死死盯着白老太爷,瞳孔里映着廊下“囍”字的残红,像要把那抹颜色剜出来吞下去。
白家庄的码头上。
乌篷船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白堇诗素白的脸。她身上还是那身嫁衣,只是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上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昨夜在船舱里,她用发簪划的。船娘蹲在船头淘米,碎米落进水里,引来几尾银鱼。
“小姐,您看这鱼……”丫鬟春桃话音未落,白堇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要娶姐姐?”
春桃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挣扎。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咚——咚——”,像敲在白堇诗的骨头上。她松开手,看着自己指甲缝里的血,突然笑起来,笑声混着水声,飘进沉沉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