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堇诗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也是,你一个外乡人,能知道什么。她说着,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天晚了,快回去吧,省得王管事又骂你偷懒。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林飞宇才发现自己掌心已满是冷汗。他摊开手,那张纸条已被攥得发潮,上面的墨迹似乎晕开了些,隐约透出股淡淡的腥气。
子时,更夫敲过三更鼓。林飞宇悄悄溜出下人房,借着朦胧的月光往后院走。府里静得可怕,只有巡逻的更夫偶尔走过,梆子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他绕过中堂,远远看见西跨院的月亮门里透出点微弱的光,像是有人点了盏油灯。
他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走近。井台边果然站着个人影,正是大小姐白堇言。她没点灯,只是静静地立在老槐树下,月白色的旗袍在夜色中像团朦胧的雾气。
你来了。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月光照亮她的脸,神情平静得有些异常,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紧张。
大小姐,您找我?林飞宇压低声音。
白堇言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递到他面前。油纸包得很严实,触手微凉。把这个埋到槐树底下。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记住,天亮前必须埋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林飞宇接过油纸包,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像是块石头。他刚想问什么,白堇言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还有,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
她的眼神异常郑重,甚至带着点哀求。林飞宇点点头,刚想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门响,有人提着灯笼从月亮门进来了。
姐姐,这么晚了还在这儿赏月?是白堇诗的声音,她手里提着盏兔子灯,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长,咦,这不是新来的长工吗?三更半夜的,跟姐姐在这儿做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灯笼的光晃过来,照在林飞宇手中的油纸包上。白堇言猛地将林飞宇往身后一推,沉声道:没什么,我让他来帮我找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