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佑老张家十八代!

在设计院,尤其是在项目多如牛毛、技术更新飞快的新能源部,几乎每个人肚子里都装着几箩筐关于项目经理的“传奇”故事。这些故事的主题高度统一:动嘴不动脑,安排工作想当然,遇到问题就甩锅,有了功劳抢第一。

午休时间,几个相熟的同事聚在楼梯间抽烟,这里是被戏称为“减压舱”的地方。

“我上次那个光伏项目,张经理连地形图都没看全,就让我定逆变器位置,结果到了现场发现是个大陡坡,设备根本上不去,全盘返工!”电气一次的王工狠狠吸了一口烟,仿佛要把郁闷也一起吸进肺里。

“你这算好的了。”土建的另一位小哥接口道,“他让我算基础,给的设备荷载参数是错的,差点出大事!最后考核,锅全是我背的。”

“你们发现没?项目越接越多,像撒芝麻盐一样,可每个项目都做得稀里糊涂,返工量比正经工作量还大。考核一次接一次,钱没见多,头发倒是越来越少。”李工幽幽地说,他头顶那片“地中海”在安全出口绿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心酸。

怨气在这里发酵、膨胀,浓烈得几乎能点燃。有人苦中作乐地调侃:“咱们对项目经理的怨气,那真是堪比中国人对日本人的仇恨程度,历史遗留问题,根深蒂固,代代相传啊!”这话引得一阵压抑的低笑,笑里带着无奈和认同。

这种项目经理“不作为”、“乱作为”的风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像一种顽固的病毒,在设计院蔓延开来。他们似乎精通一种“压力转移大法”,将上面压下来的指标、进度,原封不动甚至加码地层层下压给一线设计人员。方案他们不定,图纸他们不画,但他们拥有分配任务、检查进度和追究责任的权力。

最关键的是,这套体系似乎坚不可摧。曾有耿直的老前辈在部门会议上提出流程不合理、专业接口不清的问题,希望从制度上改善。结果呢?领导在会上和颜悦色地表示“会研究研究”,会后没多久,那位老前辈就被调整到了更边缘的项目上,明升暗降。领导不会去解决真正的矛盾,他们擅长的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张瓜经理之所以能如此气定神闲,据说是因为他的舅舅,是院里某位手握实权的副院长。

第三章:无声的呐喊

赵明连着加了三天班,查规范、翻手册,勉强凑出了一版线路方案,自己心里都直打鼓。果然,在内部评审会上,被请来的线路专业资深工程师批得体无完肤:“导线的选型完全不考虑电场强度和经济电流密度?耐张段划分根本不符合规范!这方案拿出去投标,简直是丢我们设计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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