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陈风,我告诉你,别觉得自己多了不起!这地球离了谁还不转了?外面排着队想进咱们院的大学生、研究生,一抓一大把!”

“”

这句话像一枚冰冷的钉子,把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专业和理想的执念,牢牢地钉在了耻辱柱上。外面大办公室的键盘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全部消失了。

陈风垂在身侧的手,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他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张乾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他转身,拉开门,在一片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中,走回自己的工位。

他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几本厚厚的新能源专业书籍,一个用了多年、边角有些磨损的保温杯,一盆小小的、叶片有些发蔫的绿萝。他把它们一样样放进一个纸箱里。动作不疾不徐,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接近于完成的仪式感。

同事们或低头假装忙碌,或投来夹杂着同情和事不关己的目光,没有人上前说话。设计院的夜晚,容不下太多无用的情绪。

当晚,凌晨两点。

整栋设计大楼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安保系统规律运作着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一道黑影,借助一张未被注销的临时门禁卡,悄无声息地刷开了新能源部办公室的门。

是陈风。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余光,熟练地走到自己的——曾经是自己的工位前,打开了电脑显示器。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一片肃穆。他插入一个特制的U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绕过层层权限,直接进入了院级服务器存放核心项目数据的加密区域。

《陇西风电基地三期》、《华北光伏农业一体化示范区》、《东南沿海潮汐能试验场》……一个个他曾经倾注心血,如今却被张乾之流视为“交差工具”的项目文件被打开。

他没有删除任何东西,也没有破坏结构。他只是替换,用一种近乎荒诞的虔诚,替换着那些冰冷的、被认为是金科玉律的阿拉伯数字和西方模型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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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机阵列的坐标定位参数,被替换成基于北斗七星方位偏移量的修正函数,辅以流年紫白飞星进行微调。

储能电站的容量配置计算式,被嵌入了他外公那本破旧笔记里提到的“九宫纳甲聚气法”,并结合当地山形水势的堪舆图谱。

光伏板倾角优化算法,变成了依据《宅经》推导出的、动态追踪“太阳真火”入射角度的复杂模型,里面甚至还隐晦地引入了五行生克中“火”与“木”的相生关系,试图提升光电转换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