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问题早有苗头,只是被当作偶发事件处理了。”她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种旧记录,没什么参考价值吧?”项目组长张强先开口,“可能是当时值班员误判。”
“而且七年前的事,和现在的问题不一定有关系。”另一人附和。
杨曼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觉得很累。她知道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在这个体系里待久了,形成了条件反射——任何可能影响项目进度的问题,第一反应都是先否定。
“我建议,”她深吸一口气,“除了软件逻辑修复,最好更换那套老旧的保护装置核心模块。”
“预算呢?”李成直接问。
“会比原计划超支百分之十五左右。”
“不行。”李成摇头,“这个项目利润本来就不高,再超支,年底考核大家都受影响。”
散会后,老周悄悄对她说:“你啊,还是太年轻。在这种老国企,要学会‘适可而止’。”
杨曼没反驳,但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周末,她去了城西的老城区。那里有一条老街,还保留着上世纪的电线杆,纵横交错的电线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爷爷就住在这条街上,是个老电工,退休多年仍保持着每天听电力负荷预报的习惯。
“曼曼,看你愁眉苦脸的,工作不顺心?”爷爷问。
她把丰源站的事简单说了说。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旧工具箱,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老式工具。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爷爷拿起一把绝缘柄螺丝刀,手柄已磨得发亮,“五八年,我们建城东第一座35千伏变电站时,用的就是这些工具。那时没现在这么多先进设备,全靠人工计算、手动调试。有一次,我发现接地网电阻测试值偏大,坚持要重新检查。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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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曼摇摇头。
“当时工期紧,没人理会。我就自己下班后去现场,一铲子一铲子挖开接地极连接处,发现果然是焊接不良。如果就那么交付了,雷雨季节很可能出大事。”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