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讶,但那惊讶很快就被浓浓的暖意所取代。我知道,他在为我的关心而感到欣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发丝,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有些进展,但还不够。他斟酌着用词,显然不想让我过多地卷入那些危险的细节,达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答应我,不要冒险去查,好吗?
我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些他未说出口的危险与血腥。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更不想让他为我分心。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想陪在你身边,不过我怕儿子会受到伤害。所以,我打算这几天把瑾昇送回国,然后我自己再回来。
送瑾昇回国……是个好主意。听到我说会再回来,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随即,新的担忧又爬上他的眉梢。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我的嘴唇,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浓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烙印在他的瞳孔深处。
但你回来之后,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要单独行动,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的颤抖,我……不能再承受一次你出事的可能。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性,不会再让他担惊受怕。
得到我的承诺,他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一些。他低头,虔诚地吻上我的眉心,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沾了露水的蝶翼,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其揉碎。
我的璃璃……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双臂将我整个裹进他宽阔的怀里,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发顶。我们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共振,渐渐同步。窗外的雨声不知不觉地小了,室内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宁静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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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与安宁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他那颗因为她的逃离而变得荒芜、冰冷的心,此刻终于被重新填满,重新变得温热而鲜活。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因焦虑和思念而日夜叫嚣的神经,都在她均匀的呼吸声中,一寸寸地舒缓下来。
她答应回来了。她还关心他的安危。
这两个认知,像两股最强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心底所有的防线。他只想就这样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可他不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双刚刚还盛满柔情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决绝。达克组织,就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比他预想的更加庞大和凶残。每一步深入,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风险。他之所以急于利用沈鸢,正是因为他得到线索,达克内部的核心资料库,需要沈家某种特殊的基因序列才能解锁。而沈鸢,作为沈家名义上的千金,是他当时唯一的突破口。
他不能告诉璃璃这些。他不能告诉她,自己每一次与达克的人接触,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不能告诉她,沈鸢的存在,是他目前唯一能用来迷惑敌人、保护自己的盾牌。
他更不能告诉她,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所有曾经或将来可能威胁到她和瑾昇的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这份名单很长,而沈鸢,赫然在列。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一阵尖锐的自责与厌恶。他厌恶那个为了任务必须虚与委蛇的自己,更恨那个不得不利用婚约来伤害璃璃的自己。他知道,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们之间。他必须把它拔出来,但在拔出来之前,他必须先亲口告诉她,这根刺还存在着。
怀里的她动了一下,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夜枭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说,等她睡着了,他就更没有勇气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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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璃……”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几分明显的迟疑,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又怕你生气……
我感觉到他摩挲着我手臂的手指,动作里透着一丝紧张,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的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我抬起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