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两个人,一个张扬病态,一个斯文掠夺,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评估一件势在必得的猎物。夜磷枭恨不得把我彻底藏起来,藏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只给他一个人看。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我们都结婚了,你还担心?”我试图用这个事实来安抚他,让他放宽心。
“我就是担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而暴躁。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一些,但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却依旧像铁箍一样,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们对你……心思不纯。”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我知道我们结婚了,但我还是……还是怕。”
“怕”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让我心头一震。这个站在权力顶端,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竟然会说怕。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紧绷的俊脸。我的指腹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
“笑我?”他感受着我的抚摸,那股几乎要爆发的戾气渐渐被安抚下去,却又有些委屈地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心,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他张口,轻轻咬了一下我的掌心,不疼,却痒得我心尖发麻。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传来:“我就是会怕..…怕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靠近你,怕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彻底揉进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璃璃,答应我,离他们远点,好不好?”
我感受着他近乎恐慌的占有欲,和那份深藏在霸道之下的不安。我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回抱住他,轻声说:“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还担心。”
我以为这个事实足以成为最坚固的盾牌,能抵挡一切不该有的觊觎。
“有孩子也一样!”他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激烈得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甚至微微泛起了红。他搂着我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收紧,仿佛我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喜欢一个人跟有没有孩子没关系……”
他一想到张扬看我时那种疯狂、偏执、不计后果的眼神,心口就一阵阵发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透不过气来。
“我就是不放心,除非把那两个人……”
他的后半句话,被他自己狠狠地咽了回去,隐没在紧咬的齿间。但我听懂了那未尽的、带着血腥味的暗示。那瞬间,我怀里的不再是笨拙的“小夜”,而是那个能让整个“暗火”基地都为之颤抖的夜磷枭。
******
夜磷枭站在七层空旷的客厅中央,巨大的落地窗外,夜色已经开始侵染天空。城市的灯火在远方汇成一条璀璨的星河,但这片光明却照不进他此刻阴沉如水的眼底。
沈璃已经回卧室休息了,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可他心中的那份温暖,却在她睡去后,迅速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婚礼。
这个词本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可只要一想到张扬和林寻那两张脸会出现在现场,这个词就变得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针对他的酷刑。
他无法忘记张扬在任务现场第一次见到沈璃时,眼中爆发出的那种惊艳与占有。也无法忘记林寻那看似温文尔雅的笑容下,隐藏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算计。
他们都想要他的璃璃。
这个认知像一簇白磷,在他的胸腔里无声地自燃,灼烧着他的理智。
“除非把那两个人……”
他对自己未说完的话感到一阵烦躁。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张扬和林寻在组织里根基深厚,贸然动他们,会引起整个“暗火”的动荡。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璃璃看到他最血腥、最不择手段的一面。他好不容易才在她面前,从一个狩猎者,变成了一个可以被依赖的爱人。
他怕吓到她。
他怕她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