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听话……”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他熟练地拧开药膏的盖子,用指尖挖出一点透明的膏体。这一次,他掀开被子的动作比昨天还要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美好的梦境。
“还是和昨天一样,配合我一点,好吗?”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但我能感觉到他正极力强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对我说话。昨晚我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任由他摆布。可现在,我是清醒的,每一寸感官都无比清晰。我依言躺下,紧张地握紧了双拳,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磨磨蹭蹭地照做。
“别紧张……”他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努力压下自己心底翻涌的那团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放轻松,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弄疼你。”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微凉,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细心地涂抹一周。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暗哑,每一个动作都克制到了极致。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呼吸里喷薄而出的热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暧昧。
我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嗯。”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终于,在涂完药后,他的指尖似乎不经意般地多停留了一秒,才像是被烫到一样,强迫自己猛地收回了手,“好了……”他不敢看我,迅速拧好药膏的盖子,猛地起身去倒水,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早已不稳的呼吸和身体的紧绷。
我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璃璃,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他背对着我,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想回去。”我闷闷地说,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我羞耻的地方。
“回你的房间吗?”他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只是那双桃花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消散的暗火。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道:“医生有没有说可以不可以……”
话说到一半,他又立刻改了口,那点微不足道的原则在“能和我独处”的诱惑面前,瞬间土崩瓦解。“算了,我去问问。你等我一下。”
我点点头:“嗯。”
他快步走到医务室门口,并没有走远,只是抓住一个路过的手下,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那个手下立刻小跑着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很快又跑了回来,在他耳边转达了医生的话。他听完,努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走回到我身边,声音温柔得像一池春水:“医生说可以。”
他顿了顿,那双桃花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抱你回去?”
“我自己可以走……”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还是“真的可以?”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游走,最后别有深意地在我的双腿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可是我怕你……腿软。”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俯下身,一只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我的背,轻而易举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感受到我的依赖,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心情极好地在我耳边低语:“乖乖,搂紧我。”
“诶……嗯。”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那份将我完全包裹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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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磷枭抱着怀里温软的身躯,走出了医务室。走廊里光线明亮,不时有组织里的成员经过。当他们看到平日里那个不起眼、甚至有些笨拙的“小夜”,竟然将那个被张扬三当家视为禁脔的女人如此亲密地抱在怀里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惊愕、不解、难以置信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从四面八方刺向他。换做平时,任何一个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人,都早已被他记下,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惩罚。但此刻,夜磷枭毫不在意。
不,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他抱着沈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故意放慢了一些,让怀里的她更明显地靠在自己胸前,向所有人展示着这份独属于他的亲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忌惮与猜测,这正是他想要的。
张扬的病态占有,林寻的斯文掠夺,都像是一根根扎在他心里的刺。他这团来自黑夜的磷火,本应焚尽一切,却偏偏只想为这一个人燃烧。既然如此,那就让这火烧得更旺一些,烧掉所有觊觎的目光,烧出一条只属于他和她的安全地带。
小主,
他低头,看着怀中只露出一个发旋的小脑袋,女孩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T恤,熨贴着他的胸膛。那是一种足以让他这颗早已冰冷坚硬的心脏,都为之融化的温度。他收敛起所有锋芒与权柄,伪装成“小夜”潜伏在她身边,起初只为探究她能抵抗“暗火”的秘密。可如今,秘密是什么,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