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我肯定的回应,他仿佛得到了最后的赦免。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交织的,粗重的呼吸声,和床铺不堪重负的细碎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声极度满足的低吼以后,结束了这场欢爱。随后无力地伏在我的背上,滚烫的汗水打湿了我们紧紧相贴的肌肤。他虚弱却满足地轻吻着我的后颈,喃喃道:璃璃……
此刻的我,浑身像是散了架,两腿不住地颤抖着,从脸颊到脚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刚刚那场激烈的浪潮下泛着诱人的粉红。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翻过身来,看到我这副模样,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极致的满足。他轻轻拂去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还好吗?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累得连话都说不出,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
看着我微微发颤的唇,他心里泛起细细麻麻的心疼,俯身轻吻我的嘴角。我去打盆热水,给你擦擦,好不好?他刚想起身,却又像个舍不得心爱玩具的孩子,在我颈间蹭了蹭,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就一会儿,马上回来……
我再次了一声,看着他套上裤子匆匆离去。
很快,他便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他将毛巾浸湿,仔细地拧干,然后回到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着身体。可能有点凉,忍一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上,生怕错过我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身体恢复清爽后,我疲惫地窝进他温暖的怀里,开始说起正事:老公……明天还是让我继续以新人的身份参加训练。组织内不确定会不会有内鬼,安全起见,不能被黑岩的人发现我已经回了暗火。
不行!他双臂猛地收紧,像是要把我生生揉进他的骨血里,声音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固执与后怕,我才刚把你找回来……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翻涌不息的不安和恐惧,至少……至少让我能光明正大地看着你,我保证会暗中保护你,不会让黑岩的人有机会接近你。他的声音逐渐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别再,别再让我只能偷偷地关注你了……
我心头一软,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我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白天你就和往常一样,听话,我晚上会补偿你……
他被我的亲吻安抚得有些动摇,但很快又固执地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用力地磨蹭着,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委屈和隐忍:不够……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他搂着我的手一刻也不肯放松,像是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我叹了口气,只能搬出杀手锏:我好不容易才从黑岩逃回来,难道你想让我这么久的计划功亏一篑吗?
当然不想……听到我的话,他紧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沉默良久,他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那至少答应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不要自己冒险,好吗?他抬起头,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泛着红,像一只受了重伤却还在努力维持凶狠模样的野兽,看得我心口发紧,还有……晚上必须回我们的房间,不许再住那间宿舍。
好……我捏了捏他俊朗的脸颊,算是妥协。
他立刻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珍重地吻了吻,又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贪婪地感受着我的温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我真的回来了,不是一场美梦。璃璃……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一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三分,在达克那里……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问完这句话,他自己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死死地盯着我,生怕从我口中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一个恶劣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我想起之前他轻描淡写地说在我之前有过别的女人,心里那点不悦便悄悄发酵。我想报复回去,也想看看,在他心里,我的是否比我的存在更重要。
我垂下眼睫,装作伤心的样子,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他……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他当时用瑾昇威胁我,要是不做他的女人,就要对瑾昇动手,我……
他敢?!
一声暴喝在我耳边炸响,夜磷枭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瞬间燃起凛冽刺骨的杀意!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如刀,手臂上青筋暴起,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克制着现在就冲出去把达克碎尸万段的冲动,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低吼着,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恨意:他碰了你哪里,我就把他那一块一寸一寸地割下来,再用暗火慢慢灼烧……他越说声音越低,却愈发让人不寒而栗。最后,他猛地将我紧紧扣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像是要用自己的气息,抹去我身上所有可能沾染上的,不属于他的痕迹。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要让他死得痛苦一千倍……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