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喘着粗气，拔出长剑，不敢停留，立刻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他又遭遇了两头傀儡兽，以及一些天然的陷阱，如突然出现的泥沼、隐藏的藤蔓。他都凭借谨慎的态度、灵活的应变和那股不肯放弃的韧劲，一一化解。有几次险象环生，木藤盾都被抓裂了，身上也添了几道擦伤，但他终究是撑了过来。

当他终于看到前方迷雾渐稀，露出山谷出口的光亮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加快脚步，冲出了山谷！

出口处，已经有十几名杂役先他一步到达，其中就包括那个赵虎，以及几个购买了“强效破障丹”的杂役。赵虎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气息尚稳。而那几个服用了丹药的，则脸色潮红，气息紊乱，眼神中带着疲惫和后怕，显然凭借丹药的短暂爆发才勉强通关。

李铁柱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赵虎，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阴鸷和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子，竟然真的能通过实战考核！

负责记录的外门执事看了看时辰，对李铁柱点了点头：“李铁柱，合格。”

李铁柱走到通过者的人群中，默默调息，恢复消耗的体力和灵力。他粗略数了一下，通过前两关的，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最后一关，心性与悟性考察。

一位长老站起身，袖袍一挥，一片朦胧的清光笼罩了剩下的所有杂役。

李铁柱只觉得眼前景象一变，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虚无的空间，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映照出的，却不是他现在的模样，而是他前世穿着西装、顶着黑眼圈、在电脑前加班到深夜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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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宏大而淡漠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为何修仙？”

“长生渺茫，仙路艰难，可曾后悔？”

“若至亲与大道不可兼得，当如何抉择？”

幻境之中，种种景象流转，拷问着他的本心。有前世妻儿哭泣的画面，有今生在灵田辛苦劳作的场景，有获得力量后肆意妄为的诱惑，也有面对绝境时放弃的低语……

李铁柱经历过信息时代的洗礼，内心早已被各种价值观冲刷得七零八落，又两世为人，深知生活不易。他对长生有渴望，但对温情也有眷恋；他想获得力量摆脱困境，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他没有给出标准答案，只是遵循着自己的本心回应。

“修仙，是为了不再做牛马，是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

“后悔？来不及后悔，只能往前走。”

“至亲与大道……我都要！若天不许，我便逆天而行！”

他的回答，谈不上多么高尚坚定，却带着一股小人物挣扎求存的执拗和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幻境散去。李铁柱回过神来，发现其他杂役也陆续清醒，表情各异，有的茫然，有的坚定，有的甚至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