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真人能护他一时,难护他一世,更不可能破坏宗门规矩。
玄阳真人见他沉默,便继续道,语气加重了几分:
“若你执意不愿相让,按门规,其他结丹长老的亲传弟子,确有权力向你发起“种子争夺战”。
届时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败北,不仅颜面尽失,恐于你道心亦有碍。
不若主动退让,全了同门之谊,亦显得你顾全大局,为师也好在其他方面对你多做补偿。”
洞府之中一时陷入了沉寂,唯有中央那尊紫铜丹炉中的地火,仍在不知疲倦地熊熊燃烧,发出低沉的嗡鸣与噼啪细响,炉身散发的热量让空气微微扭曲。
林牧垂首,目光盯着身前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地面,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
心中却是雪亮:这位师尊话语虽委婉,处处显得为他考虑,实则心意已决,今日召见,给予丰厚奖励安抚是真,但要收回这最重要的“结丹种子”名额,也是势在必行。
一个结丹希望渺茫的弟子,确实不再适合占据如此重要的资源。给甜枣再拿棒子,恩威并施,这便是上位者的手段。
“师尊…”
良久,林牧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挣扎后的苍白与失落,嘴唇微动,声音带着些许干涩,
“却不知…师尊打算将这名额,赐予哪位师兄弟?”他刻意在“赐予”二字上微微停顿,流露出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复杂情绪,但是明显态度有所软化,应该是已经有所动摇。
玄阳真人见他这般反应,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语气转为温和:
“此事关乎一脉未来兴衰,岂能由为师一人独断?你几位师兄弟中,如今有三人修为已至筑基后期,皆有意于此名额。
届时将由他们自行约战,公开比斗,胜者得之,最为公平妥当。”
林牧听罢,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郁闷与不甘尽数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