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问题在于耶律雄沐浴时,那护卫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浴房外间。
浴房位于小院深处,只有一个出入口。
“必须在浴房内动手,而且不能惊动外间的护卫。”时迁看着布局图,眉头微蹙。
这难度,丝毫不亚于夜探枢密院。
“俺去引开那护卫!”穆春自告奋勇。
时迁摇头:“不可。四方馆内辽人众多,一旦动静闹大,我们难以脱身。必须无声无息。”
他沉思良久,目光落在柴进提供的几样特殊物品上——
一小罐特制的遇水缓慢挥发的迷香。
一枚以假乱真的仿制金印(柴进庄上能工巧匠根据描述连夜赶制)。
一套薄如蝉翼、可在水下短时间隐藏身形的“水靠”。
……
三日后,午后。
天空阴沉,秋风萧瑟,为这次行动平添了几分肃杀。
四方馆,耶律雄所在院落。
浴房内水汽氤氲,耶律雄庞大的身躯浸泡在巨大的柏木浴桶中,发出舒适的叹息。
外间,那名心腹护卫按刀而立,耳朵警惕地竖着,注意着内外的一切动静。
谁也没有注意到,浴房顶部的通风气窗,一片瓦被悄无声息地移开了一条细缝。
一根纤细的竹管伸入,一股极淡的烟雾缓缓吹入,融入浓郁的水汽之中。
这是特制的“酥筋散”,效力温和,不会立刻使人昏迷,但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反应迟钝,昏昏欲睡。
片刻后,外间的护卫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按在刀柄上的手也微微松弛下来。
他虽然依旧站着,但警惕性已大为降低。
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