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弘闻言,浓眉一拧,这才正眼看向时迁。
见时迁一身青布长衫,身形瘦削,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便大大咧咧地一摆手:“这位小哥,看你这样子也吃不了许多,让与俺兄弟如何?俺们赶了一夜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语气虽不算恶劣,却有一股理所当然之气。
时迁本不是斤斤计较之人,若在平时,让了也就让了。
但他此刻心中正烦,又见这汉子如此霸道,不由得生出几分火气。
他慢悠悠地将伙计递过来的包子接在手中,淡淡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在下虽食量不大,但这三笼包子,却是非吃不可。”
穆弘没想到这“文弱书生”竟敢驳自己的面子,愣了一下,随即虎目一瞪:“嘿!你这酸丁,好不识抬举!俺好言与你商量,你倒端起架子来了!”
他身后的穆春更是上前一步,指着时迁喝道:“我大哥与你商量是给你面子!识相的赶紧把包子让出来,不然……”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声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周围排队和吃早点的路人见有热闹可看,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劝解。
穆家兄弟的体魄和气势,一看就不好惹。
时迁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还将油纸包凑到鼻尖闻了闻,赞道:“嗯,真香。”
他抬眼看向穆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然怎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二位还要强抢不成?”
穆春性烈,被时迁这惫懒模样激得火起,怒道:“抢你又如何!” 说着,伸手便要来抓时迁手中的油纸包。
这一抓势大力沉,带起一股劲风。
若真是寻常书生,只怕连人带包子都要被他拽个跟头。
然而,时迁岂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