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满心的挫败和愤怒,他脑海中更萦绕着那道身影展现出的绝顶轻功,以及对方在消失前,似乎有意无意用某种类似“传音入密”的技巧,清晰地送入他耳中的三个字——
“云、中、燕。”
声音飘忽,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云中燕……”亲事官咀嚼着这个名号,眼中寒光闪烁,“不管你是什么来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皇城司,定要让你变成折翼之燕!”
而此刻的时迁,早已远在数条街巷之外的一处僻静暗巷中。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平复着呼吸。
袋中的玉麒麟沉甸甸的,但更让他心绪不宁的是那张偶然得来的密信碎片。
“烛影……布防……北辽……”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看来,这东京汴梁,要不太平了。而我,似乎不小心踩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他原本计划得手后立刻出城,将玉麒麟交给委托人,换取酬金,然后继续他逍遥自在的江湖生活。
但现在,这意外的发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得弄清楚这‘烛影’到底是什么。”
时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等关乎国运边防的大事,既然撞见了,就不能装作不知。”
他决定,暂留东京,探查真相。
时迁没有返回自己常住的简陋落脚点。
他知道,经此一闹,皇城司必然会大力搜捕,任何与他有明面关联的地方都不安全。
他在内城边缘靠近汴河的一处僻静的街区,寻了一家普通的客栈,用早已准备好的假路引和商贾身份入住。
这家客栈背景干净,客人多是南来北往的行商,不易引起注意。
进入房间,插好门闩,时迁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先是将那尊玉麒麟从皮囊中取出,仔细端详。
玉质确实上乘,雕工也属精品,但此刻在他眼中,却远不如怀中那张皱巴巴的纸片重要。
他小心地将密信碎片摊在桌上,就着油灯的光芒,再次仔细观看。
纸张是较为厚实的桑皮纸,韧性好,常用于需要保密的重要文书。
字迹是行书,略显潦草,书写者当时可能心绪不宁或时间紧迫。
墨迹是常见的松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