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新胸膛剧烈起伏,理智告诉他大哥是对的,但情感却像野火般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
“大哥说得对。”解珍也闷声开口,他虽然粗豪,却也知轻重,“孙新哥哥,找人俺们一起找!但不能蛮干。俺看,这石坠就是个引子,指了城南的方向。具体在哪里,还得靠泥菩萨那边的消息。”
孙新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狂乱渐渐平息。
他点了点头,将石坠小心地贴身收好,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等。”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等泥菩萨的消息,等合适的时机。但城南,我一定要去!”
接下来的日子,登州城表面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官府加强了盘查和宵禁,祝家庄的护院也明显收敛了平日的嚣张,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像不断收紧的绞索,让人喘不过气。
泥菩萨通过“老瞎子”的布条传递了消息:黄色布条,表示情况复杂,有危险,暂缓行动。
同时,他也设法送来了一份更详细的城南区域图,标注了几个适合藏匿又便于观察的地点,并特别提到了一个地方——废弃的“永济”染坊,那里巷道复杂,易于藏身和转移。
“北斗七煞”的踪迹依旧神秘,泥菩萨也只探听到一些零碎信息:七人似乎各有怪癖,并非时刻聚集在一起,但一旦行动,便如一体。
他们像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耐心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天傍晚,泥菩萨终于传来了绿色的布条,并附上了一张用密写药水处理的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鼠穴已动,可探城南,慎之。”
“鼠穴”指的是祝家庄和官府的联合搜查力量。
他们的频繁出动,虽然增加了风险,但也意味着对方的防御出现了可供利用的缝隙和疲态。
时机到了。
“我和二弟去城南。”孙立做出决定,“解珍、解宝,你们带几个人,在城西和城东制造些小混乱,吸引官府和祝家庄的注意力,但切记,不可恋战,一击即走,以骚扰为主。”
“明白!”解珍、解宝齐声应道。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
孙新和孙立换上夜行衣,像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避开几队巡逻的兵丁,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泥菩萨提供的地图,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南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