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最近城外不太安生?好像还有倭寇的风声?”孙新故作担忧状,“这要是影响了商路,咱们这些做买卖的,可就难了。”
那钱粮师爷喝得满面红光,闻言摆了摆手,带着几分酒意和优越感:“王掌柜多虑了!些许毛贼,翻不起大浪。知府大人和祝太公早已安排妥当,保境安民,不在话下。”
他带着一丝神秘低声道:“况且,如今这登州,可是有‘大机缘’……”
“哦?大机缘?”孙新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又给对方斟满一杯。
师爷嘿嘿一笑,却不深说,只含糊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跟着知府大人和祝太公,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他话锋一转,开始吹嘘知府如何英明,祝太公如何仗义疏财,与京城某位“大人物”关系匪浅。
孙新心中冷笑,面上却连连称是,奉承话如不要钱般泼洒出去,心里快速分析着这些零碎信息:官府与祝家庄勾结紧密,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且与京城高官有关。
另一边,顾大嫂借口更衣,在一个侍女的引导下离开了喧闹的大厅。
她并未去往净房,而是趁侍女不注意,身形一闪,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连接内宅的廊道。
与前面的喧嚣奢华不同,内宅显得更为幽深静谧,护卫也更加森严。
但顾大嫂何等身手,她利用廊柱、假山、花木的阴影,如鬼魅般穿行,避开了几队巡逻的护卫,朝着庄园深处的核心建筑摸去。
她的目标,是祝太公的书房或者密室。
这种地方,最有可能藏匿机密。
在一处挂着“慎思堂”匾额的独立院落前,她停下了脚步。
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眼神锐利气息悠长的护卫,显然不是前面那些普通庄客可比。
顾大嫂屏住呼吸,观察了片刻,发现这两名护卫站位巧妙,几乎没有视觉死角,强闯必然惊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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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一沉吟,从发髻中取下一根细细的金属丝,绕到院落侧后方,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墙角。
她将金属丝探入墙砖的缝隙,轻轻拨动,耳朵紧贴墙壁,凝神细听。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听风辨位技巧。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这墙内似乎还有机括。
祝家庄的防卫,比她预想的还要严密。
就在她思索对策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廊道另一端传来。
顾大嫂立刻缩身藏入一丛茂密的蔷薇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