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种帅已知我等到来,正在帐中等候。”关胜稳了稳情绪,沉声道,“此番我二人能得脱大难,反败为胜,全赖种帅主力及时来援,此恩不可不谢。”
卢俊义郑重颔首。
在关胜的搀扶下,两人向着那顶守卫最为森严的中军大帐走去。
沿途所见,种家军军容鼎盛,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一股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卢俊义暗自心惊又佩服不已。
与这样的强军相比,自己那支东拼西凑、历经苦战残存的前锋军,确实显得稚嫩而单薄。
通禀之后,二人被引入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两侧站立着十余名披甲挎刀的将领,个个气息沉凝,目蕴精光,显然都是久经沙场之辈。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走进帐内的卢俊义和关胜身上。
帐中帅案之后,端坐着一位老者。
此人年约六旬,鬓角已然花白,面容清癯,肤色因长年风吹日晒而呈古铜色,额上眼角刻满了深深的皱纹。
他并未顶盔贯甲,只着一身半旧的紫色蟒袍常服,身形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削。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普通的老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种威严。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逼人,反而显得颇为平静,但偶尔开阖之间,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的一切虚妄。
他,便是当今大宋西军统帅,官拜检校少保、奉宁军节度使,总揽河北、河东军事,威震西北、名动天下的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