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杨文还未及将证据送出,滔天大祸便已降临。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大队官兵如狼似虎地包围了杨文府邸!
高槛亲自带队,以“勾结辽人、密谋造反”的罪名,将杨文及其一家老小锁拿入狱!
并从杨文书房中,“搜”出了大量与辽人往来的“书信”和“礼单”!
所谓的“证据”,粗糙可笑,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栽赃陷害。
但在高槛的权势之下,无人敢言。
杨安四处奔走,散尽家财,试图营救,却连狱门都进不去。
昔日与杨家交好的官员,纷纷避之不及。
不过短短半月,判决便下:杨文判凌迟,家产抄没,妻女没入官妓,幼子杨霆,当时年仅十二岁的杨霆,与其他旁系亲属,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归籍!
判决下达当夜,杨文在狱中“暴病而亡”。
其妻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而那押送流放队伍的官船,行至黄河孟津段,竟“意外”触礁沉没。
一船人犯,包括年幼的杨霆,尽数“葬身河底”,无一生还!
消息传来,杨安当场吐血昏厥,从此一病不起,不久便郁郁而终。
杨家嫡系一脉也因此事受到牵连,迅速败落。
杨志那时已在东京当差,闻此噩耗,如五雷轰顶,却人微言轻,根本无法与高槛、高俅这等庞然大物抗衡,只能将这份血海深仇与无尽悲愤深深埋藏心底,这也成了他日后拼命想通过仕途重振家声,却屡遭挫折,最终失陷花石纲、生辰纲,不得不落草为寇的深层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