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什么情况?”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守卫已经解决了,外面备了马车,出城的路已经打通。”领头的人声音急促,但条理清晰,“家主在城外等候,请大人速速随属下离开。”
林维舟点了点头,转过头,看了一眼隔壁牢房里那些还在惊愕中的人,“把他们也带上。”
领头的人咬了咬牙,一挥手,另外几个黑衣人迅速砍开相邻的几间牢房的铁锁,把李翰、崔明、刘明、吴翎等人从里面拽了出来,有人还在发愣,有人腿都软了,被架着往外走,刘明刚醒,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这是怎么了?”被李翰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闭嘴,走!”
一行人穿过走廊,脚步急促却尽量放轻,林维舟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囚衣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沉稳得像是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他的身后,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跟着,有人脚镣还没解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被黑衣人用刀柄打了一下,低声喝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走廊尽头,两个黑衣人已经把天牢的后门打开了,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林维舟跨出门槛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阴森的天牢,黑漆漆的,像一只匍匐在地上的巨兽,张着嘴,等着猎物回来,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很冷,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南宫星銮,”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转过身,大步走向马车,领头的人扶着他上了第一辆马车,关上车门,转身指挥其他人上第二辆。李翰爬上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摔下来,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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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着窄巷疾驰而出,很快就被夜色吞没,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逍遥王府。
南宫星銮还没有睡。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白天朝堂上呈上的那些证据的副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烛火在他面前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瘦又长,木槿端着茶进来,见他还在看,轻轻叹了口气。
“殿下,都后半夜了,您该歇了。”
南宫星銮没有抬头,“放那儿吧。”
木槿把茶放在桌上,正要退出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卫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脸色煞白,单膝跪下,声音都在发抖:“殿下,大事不好——天牢出事了!”
南宫星銮手里的文书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亲卫,目光冷得像刀。“说。”
“一伙蒙面人闯进了天牢,杀了守卫,把……把林维舟、李翰、崔明、刘明、吴翎……全劫走了!”
南宫星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书,纸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烧。他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带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备马。”
“是!”
南宫星銮大步走出书房,木槿小跑着跟在后面,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王府的门已经开了,马已经备好,南宫星銮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策马朝大理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