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建业及周边水寨。
被惑心魔君“心锚”影响的周胤与孙峻,其行为也越发偏离常轨。
周胤训练水军越发严苛,甚至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他热衷于演练各种高风险、高回报的突袭战术,对吕蒙强调的协同、阵型颇有些不以为然,私下对亲信抱怨:“吕子明用兵过于持重,岂能建不世之功?若我统领水师,必效仿伯父,火烧连营,一举击溃甘宁!”
他的急功近利,已然在水师内部引起了一些微小的波澜。一些倾向于稳妥的老成将领对其颇有微词,而部分渴望快速晋升的年轻军官则被其“魄力”吸引,无形中在水师内部埋下了分歧的种子。
孙峻则更加肆无忌惮。他利用宗室身份,频繁干涉地方政务,为自己及其党羽谋取私利,甚至开始尝试将手伸向军队的物资调配。一次,他竟试图克扣一部分运往前线的箭矢,用以武装自己的私兵部曲,被吕蒙派去的督粮官发现后,竟还振振有词:“江东乃孙氏之江东,我身为宗室,取用些军械以备不时之需,有何不可?”
吕蒙得知后,面色铁青。他深知孙峻的跋扈,但在此大战将至的关头,内部稳定压倒一切,只能强压怒火,严厉申饬了孙峻,并加强了军资管控,但心中的忧虑却更深了。他隐约感觉到,孙峻和周胤近期的变化,似乎不仅仅是性格使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在推波助澜。
惑心魔君的魔念,如同无形的催化剂,正加速着江东内部本就存在的矛盾。它不需要直接控制,只需轻轻拨动那根名为“欲望”的弦,便能让混乱自行发酵。它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这些潜藏的裂痕彻底爆发的契机,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败绩,或者一次关键决策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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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黄屹亲率的中路主力,已然浩浩荡荡开出洛阳,兵锋直指颍川。旌旗招展,甲胄鲜明,“雷神”炮群覆盖着油布,在牛马的牵引下发出沉重的轰鸣。大军所过之处,烟尘蔽日,气势磅礴。
黄屹与郭嘉、贾诩同乘一辆加固的马车,仍在对着地图进行最后的推演。
“根据靖安司密报,曹操收缩兵力于阳翟、襄城,意图坚守。孙权已派韩当、徐盛入阳翟协防,刘备亦派陈到前往。”郭嘉指着地图,“其策略,乃是龟缩消耗,以待我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