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曹操正与程昱、刘晔商议明日总攻细节,闻报豁然起身:“西门火起?吕布想跑?!”他瞬间想通了关节,“好个陈公台,竟用此金蝉脱壳之计!传令!骑都尉曹纯,率虎豹骑,立刻追击!务必生擒吕布、陈宫!”
曹纯领命,点齐麾下最精锐的虎豹骑,风驰电掣般扑向濮阳西门方向。
而此刻,吕布在府库附近扑了个空,只见到一些因抢粮而互相殴斗的散兵游勇,根本不见宋宪、魏续的影子。他心中猛地一沉,意识到中计了!急忙率亲兵赶回州牧府,却发现府中空空如也,陈宫、家小皆不知所踪。
“陈宫!安敢欺我!”吕布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怒火攻心,几乎晕厥。亲兵急忙告知似乎看到陈宫等人往西门去了。
吕布二话不说,跨上嘶风赤兔马,单骑冲向西门。到达西门时,只见城门洞开,城外杀声震天,火光闪烁,显然是接应之人与曹军交上了手。他心系家小,更恨陈宫背叛,不假思索,一夹马腹,赤兔马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冲出了濮阳城。
城外的黑暗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并州靖安司接应人马(约两百精锐,由死间头目率领),正依托地形,拼死抵挡曹纯虎豹骑的猛烈冲击,为陈宫等人的撤离争取时间。眼见吕布单骑冲出,接应头目又惊又喜,连忙高呼:“温侯!这边!快随我等北上!”
吕布看到正在且战且退的陈宫和家小队伍,怒火更炽,但此刻也知不是发作之时,只得压下怒火,挥戟杀散几名靠近的虎豹骑,汇入逃亡队伍。
“公台先生!温侯!快走!我等断后!”接应头目嘶喊着,率领部下发起决死反冲锋,死死缠住曹纯的虎豹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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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深深看了一眼那些浴血奋战的并州死士,含泪对吕布道:“温侯,快走!渡过黄河,便有生机!”一行人不敢停留,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向着北方黄河渡口亡命奔逃。身后,濮阳城的火光与喊杀声渐渐远去,但曹纯虎豹骑的追击蹄声,却如影随形。
……
与此同时,阴山以北,色楞格河畔的广阔草原上。
张辽与庞德率领的一万狼骑兵,陷入了北伐以来最大的危机。
秃发乌孤等向导带来的消息证实,以慕容部、宇文部为首的几个较大鲜卑部落,在意识到并州军的威胁后,迅速摒弃前嫌,联合了附近十几个中小部落,集结了超过四万骑兵,正从三个方向,如同巨大的钳子,向他们合围而来。敌军数量四倍于己,且熟悉地形,来势汹汹。
“文远,怎么办?是战是走?”庞德握紧大刀,脸上毫无惧色,只有凝重。
张辽登上一处高坡,极目远眺。秋日的草原,天高云淡,视野极佳,已经能看到远方天际线上扬起的遮天尘土。他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周围地形——色楞格河在此处拐了一道缓弯,形成了一片水草丰茂的河湾地,地势相对平坦,但河岸附近有一些低矮的土丘和茂密的灌木丛。
“走?敌军数倍于我,且多为轻骑,一旦撤退,必被其衔尾追击,溃不成军。”张辽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唯有依托地利,结阵死战,挫其锋芒,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他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