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勒军心已乱,行军必无章法。”赵云观察着岭下的道路,对徐庶和各部将领部署,“我军不必追求全歼,首要目标是击溃!庞德将军在黑水河制造的压力越大,乌勒撤退就越匆忙,队形就越散乱。”
他下令:“白毦卫主力埋伏于北侧山脊,待敌军前锋过后,集中弩箭,覆盖射击其中军和后队!所有号角、战鼓,待我号令一起擂响,制造大军埋伏之声势!另派两支千人队,埋伏于南侧山林,待敌混乱,从侧翼杀出,分割敌军!”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制造最大的混乱和杀伤,迫使其彻底崩溃!”赵云的目光扫过众将,“此战,不要俘虏,不留情面,要让所有敢于犯境的胡虏,想起今日便胆寒!”
血染秃鹫岭。
第二天午后,乌勒的大军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乱糟糟地涌入了秃鹫岭。士兵们垂头丧气,军官呵斥不断,队伍拖沓绵延数里,毫无警戒可言。
当乌勒那显眼的狼头大纛进入伏击圈中心时,赵云猛地挥下了手臂!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与号角瞬间炸响,如同晴空霹雳,震得山谷回音不绝!紧接着,北侧山脊上,数千支弩箭如同倾盆暴雨,带着死神的尖啸,覆盖了下方的胡军队列!
“有埋伏!”
“汉狗!是汉狗!”
“快跑啊!”
毫无防备的胡军瞬间炸营!箭雨之下,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惊叫声响成一片。队伍瞬间断成数截,前军想往前冲,后军想往后退,中军被堵在狭窄的山谷里,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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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乱!结阵!结阵!”乌勒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在绝对的混乱和恐慌面前,他的命令如同投入洪流的石子,瞬间被淹没。
就在这时,南侧山林中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两支并州生力军如同猛虎下山,狠狠撞入了胡军已经混乱的侧翼,将其进一步分割、切碎。
赵云亲率白毦卫,从北侧山脊如同雪崩般冲下!他白马银枪,所向披靡,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取乌勒的中军核心!
“常山赵子龙在此!乌勒纳命来!”
乌勒看到那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接战,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舍弃了大部分军队,只带着数百最忠诚的骑兵,撞开一条血路,没命地向北逃窜,连象征身份的大纛都再次遗弃。
主将逃遁,剩下的胡兵更是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秃鹫岭,彻底变成了并州军单方面屠戮的猎场。箭矢呼啸,马刀挥舞,鲜血染红了初春的山谷和刚刚融雪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