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浑身浴血,铁甲上布满了刀痕箭创,他依旧如同磐石般钉在最危险的城段,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嘶吼而变得沙哑:“顶住!援军已在路上!主公绝不会放弃我们!”
龙傲天早已杀红了眼,他那柄特制的破甲锤不知砸碎了多少胡兵的脑袋,淡金色的气劲因为持续爆发而显得有些黯淡,但凶威更盛。他不再掷锤拦截石块——因为投石机也在乌勒绝望的咆哮中因为过度使用而损毁了大半——而是如同救火队员,哪里防线告急,他就出现在哪里,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硬生生用个人的勇武撑住了一段段即将崩溃的防线。
“高将军!东门……东门快守不住了!城门已被撞裂!”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踉跄跑来报告。
高顺瞳孔一缩,东门是攻城锤重点攻击的位置。“龙傲天!随我去东门!”
两人带着仅存的几十名陷阵营亲兵赶到东门时,厚重的包铁木门已经布满了裂痕,门后的顶门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透过门缝,已经能看到外面胡兵狰狞的面孔和不断撞击的攻城锤。
“让开!”龙傲天暴喝一声,挤开顶门的士兵,他将破甲锤交到左手,右臂肌肉贲张,淡金色气劲再次凝聚,猛地一拳砸在城门内侧!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城门楼似乎都晃了晃。外面撞击的攻城锤为之一顿。
“再来!”龙傲天状若疯虎,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城门上,用这种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从内部加固着城门!他的拳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砸击的动作。
小主,
高顺看着龙傲天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厉声下令:“所有还能动的人!收集砖石、木料,给我把门洞堵死!快!”
在龙傲天近乎自残的支撑和高顺的指挥下,摇摇欲坠的东门,竟然又一次奇迹般地守住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已是强弩之末。
乌勒在城下气得几乎吐血,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眼看破城在即,却总差那么一口气。
“报——!”一名斥候惊慌失措地飞马奔来,“大王!不好了!一支并州骑兵,数量不下万人,一人三马,正高速向我黑水河王庭方向扑去!沿途……沿途烧毁了我们三个小型冬季营地!”
“什么?!”乌勒如遭雷击,猛地抓住斥候的衣领,“你看清楚了?真是并州军?他们不是在西线吗?”
“千真万确!打的正是并州狼骑的旗帜!领兵将领极其悍勇,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乌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黑水河王庭是他的根本,那里有他积攒的财富、牲畜,还有他的家眷子嗣!一旦有失,他就算拿下云中城,也将成为无根之萍!
“撤……撤军!回援王庭!”乌勒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尽管万分不甘,但他不敢拿自己的根基去赌。云中城这块硬骨头,只能暂时放弃了。
东线,雁门郡外,牵制与反制。
张辽敏锐地察觉到了轲比能军的异动。原本日夜不停的攻势明显减缓,甚至有部分骑兵开始向后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