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安德鲁终于松口：“好吧，我接受所有规则，希望大明能信守承诺。”

“大明向来言出必行，倒是贵使需约束好商人与传教士。” 沈砚让柳轻眉取出盟约，“签字画押后，盟约即刻生效，若有违约，大明将立刻终止通商，扣押所有在港西洋船只与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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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接过笔，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签下名字。沈砚接过盟约，仔细核对后，交给柳轻眉保管：“三日后，水师会派专人对接贵国商船，按规则查验、征税，希望贵使能督促商人遵守。”

谈判结束后，安德鲁带着随从离开，柳轻眉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道：“大人，这安德鲁眼神闪烁，恐怕不会真心遵守规则，需多加防范。”

“自然。” 沈砚点头，转身对林婉清道，“水师加强对西洋战船的监控，所有靠港商船，必须先由暗线摸清货物清单，再进行查验，重点排查火器、图纸与铁器原料。另外，派两艘战船跟随西洋战船，直到其离开大明海域，防止他们暗中测绘海防。”

“属下遵令！” 林婉清领命而去。

沈砚又对柳轻眉道：“让泉州的情报网密切关注西洋商馆与传教士的动向，尤其是安德鲁与商人的密谈，一旦发现他们有走私、打探火器技术的迹象，立刻禀报。”

“属下已安排妥当，暗线已混入商馆伙计中，传教士的住处也已布控。” 柳轻眉递上一份名单，“这是目前在泉州的西洋传教士与商人名单，其中三人曾与女真残部有过联系，需重点监控。”

沈砚翻看名单，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顿：“此人是西洋商会的军械师，之前查获的火器零件，便是他主持制造的，密切盯紧他，若他试图接触军工厂或水师工匠，立刻抓捕。”

“属下明白！”

三日后，第一艘西洋商船靠港，水师按规则进行查验。沈砚亲自前往码头监督，只见水师将士按细则逐一核对货物，没有刁难，没有索要财物，动作迅速高效。西洋商人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言。

查验至尾声，一名校尉快步来报：“大人，船底暗舱发现一批铁器原料，还有几张标注着大明沿海地形的草图！”

沈砚眼神一沉，走到商船旁，看着被抬出的铁器原料与草图，对西洋船长冷声道：“按规则，私藏违禁品，货物没收，船只暂扣，你们需在三日内缴纳罚金，否则将你们驱逐出境，永不准再入大明海域。”

船长脸色发白，急忙辩解：“这是误会！铁器原料是用来制造农具的，草图是商人绘制的航行路线图！”

“误会？” 沈砚拿起草图，上面清晰标注着泉州海防炮台的位置、射程，“航行路线图会标注炮台位置？铁器原料若用于制造农具，为何藏在暗舱？”

他转身对林婉清道：“按规则处置，罚金加倍，同时传信安德鲁，让他给个说法，若再出现此类情况，即刻终止通商。”

安德鲁接到消息后，亲自赶来码头，连连道歉：“沈大人，这是商人的疏忽，我已严厉斥责，罚金我们会尽快缴纳，恳请大人不要终止通商。”

“疏忽一次可以原谅，若有下次，绝不姑息。” 沈砚语气冰冷，“贵使最好转告所有西洋商人，大明的规则不是摆设，谁也不能触碰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