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写两封密信,一封送予楚瑶,让她暗中监控张万堂的动向,收集其通敌证据;另一封送予崇祯,禀报围剿魏党残余的战果,同时隐晦提及 “江南盐商与女真勾结,需彻查”,却不提东林党的庇护,留有余地。
“东林党树大根深,不可一蹴而就。” 沈砚心中盘算,“先拿张万堂开刀,斩断女真的军火通道,再逐步收集东林党庇护通敌者的证据,待时机成熟,一举发难。”
回到京城,沈砚直奔诏狱,再次审讯李默。“张万堂与东林党哪个官员往来密切?西洋传教士的具体落脚点在哪?”
李默此刻已是惊弓之鸟,如实招供:“与张万堂往来最密的是钱谦益的门生刘宗周!西洋传教士藏在城南教堂,经常与刘宗周密谈!”
沈砚心中了然,钱谦益虽被软禁,但其党羽仍在活动,刘宗周便是核心人物。“看来东林党的反扑,比我预想的更隐蔽。” 他下令,“柳轻眉,派人严密监控城南教堂与刘宗周的府邸,围而不打,待他们交易时一网打尽,务必拿到确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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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 柳轻眉领命而去。
沈砚站在诏狱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此次借助建文旧臣的线索,成功肃清魏党残余的主要势力,斩断了他们与兀良哈部的联络,虽未彻底根除,但已重创其元气。更重要的是,摸清了东林党与通敌者的关联,掌握了反击的筹码。
这场博弈,他始终秉持一个原则:借力打力,攻心为上。利用建文旧臣的求生欲,获取魏党线索;利用李默的父子情,逼其招供;不急于扩大牵连,而是精准打击核心,既肃清内奸,又平衡朝堂,避免引发更大动荡。
家国情怀,不在于一味杀伐,而在于守护大明的安宁,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权谋手段,不过是护国安民的工具,而非目的。沈砚深知,魏党残余虽除,东林党仍在,西洋与女真的威胁未消,前路依旧凶险,但只要他坚守初心,步步为营,便能为大明扫清障碍。
此时,柳轻眉再次传来消息:“大人,建文旧臣柳长庚派人送来书信,说他们愿解散联络网,世代安居,不再参与任何党争,只求大人信守承诺,保他们平安。”
沈砚展开书信,字迹工整,透着释然。他提笔回信:“沈某言出必行,只要诸位安分守己,护家爱国,大明必容你们一席之地。日后若有外敌来犯,若愿出力,沈某必向陛下举荐,共护山河。”
写完信,沈砚将其交给柳轻眉:“亲自送去,向柳先生转达我的诚意。”
柳轻眉接过书信,眼中带着感激:“多谢大人。”
“不必谢我,该谢你们父子深明大义。” 沈砚语气平和,“大明的安宁,需要每一个人的守护,不分新旧,不分派系。”
夜色渐浓,沈砚回到书房,重新铺开大明舆图,指尖划过京郊、江南、宣大的位置。魏党残余肃清,建文旧臣安分,接下来,便是处理张万堂与刘宗周,斩断东林党与外敌的联系,再应对兀良哈部与女真的威胁。
每一步都需谨慎,每一步都关乎家国。沈砚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他知道,权谋之路布满荆棘,但只要心中装着大明,装着百姓,便无所畏惧。
而此刻,城南教堂内,刘宗真正与西洋传教士密谈,桌上摆着火器图纸与密信;江南张万堂的府邸,正准备转运一批军火至女真;草原上,兀良哈部因火炮零件被截,已暂缓与女真联合,却仍在暗中集结兵力。
一场新的较量,已在悄然酝酿。沈砚深知,这只是护国安邦之路的又一步,他必须时刻保持警醒,以谋略为刃,以忠诚为盾,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