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人会说。” 沈砚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里面是张万堂账本中钱谦益受贿的明细,“你悄悄将这份卷宗交给陛下的亲信太监,不用明说,陛下心思缜密,一看便知钱谦益急于让我离京的缘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密切监控钱谦益府中动静,他若得知皇太极出兵,定会在朝堂发难,逼陛下催我启程,届时便是最好的佐证。”
不出所料,次日早朝,钱谦益便手持 “魏党密信” 出列,声泪俱下:“陛下,宣大危在旦夕!沈砚手握锦衣卫大权,却迟迟不肯驰援,恐有私心!恳请陛下下旨,令沈砚即刻赴宣大,否则边关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东林党官员纷纷附和,朝堂上一片哗然。沈砚从容出列,躬身道:“陛下,宣大防务臣早已部署妥当,赵将军已按计划加固城防,叶赫部也已出兵袭扰女真后路。此时贸然启程,京城防卫空虚,若东林党余孽趁机作乱,得不偿失。”
“你胡说!” 钱谦益怒喝,“魏党密信明确说宣大兵力空虚,你分明是畏战避敌!”
沈砚目光平静地看向钱谦益:“钱大人如何确定这密信是真?据臣所知,送信人是大人的远房亲戚,且密信中的粮草库早已废弃,魏党怎会不知?”
钱谦益脸色微变,强辩道:“臣只是为国忧心,怎知送信人底细?沈砚,你休要转移话题!”
崇祯看着两人争执,心中已有计较。他昨日刚收到亲信太监递上的卷宗,又听闻沈砚已传信边关布置,此刻见钱谦益如此急切,反倒起了疑心。“沈卿所言有理,京城安危同样重要。” 崇祯沉声道,“宣大之事,先按沈卿的部署来,若真有危急,再议驰援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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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见状,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愤愤退下。
三日后,边关传来急报:皇太极率三万骑兵猛攻宣大西郊旧营,触发电雷,死伤惨重,赵将军率主力合围,叶赫部从后侧袭营,女真军阵脚大乱,仓皇逃窜,此战斩获颇丰。
消息传回京城,崇祯龙颜大悦,下旨嘉奖沈砚与赵将军。钱谦益却如遭雷击,瘫坐在朝班中,脸色惨白。
沈砚趁机出列,递上皇太极被俘亲信的供词:“陛下,据女真俘虏招供,他们手中的布防图与密信,皆是东林党官员所送,意图借女真之手颠覆大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钱谦益,“俘虏还供出,送图之人是钱谦益大人的门生。”
崇祯脸色一沉,看向钱谦益的眼神满是失望。钱谦益连连叩首:“陛下,臣冤枉!这是沈砚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一查便知。” 沈砚平静道,“臣已让人将送信人拿下,此刻正在殿外等候,陛下可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