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眉头微蹙,指尖敲击桌面:“让楚瑶暗中核查,不要打草惊蛇。东林党虽遭重创,但钱谦益的门生仍有不少潜伏,他们肯定想通过盐税为后续作乱筹集资金。” 他眼神沉了沉,“告诉楚瑶,若查实挪用,先冻结相关账户,收集证据后再处置,务必牵出背后主使,一网打尽。”
吴峰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沈砚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操练的校尉,心中思绪万千。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更是护大明安宁的关键力量,内部若有内奸,再好的谋略也难以施展。此次整顿,不仅是清除内奸,更是立规矩、固人心 —— 他要让锦衣卫成为一支既忠诚又高效的力量,既能应对朝堂党争,又能抵御外敌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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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柳轻眉从草原传回密信,用新编码加密,秦雨薇解码后念道:“拓跋燕已同意协助监控蒙古部落,互市首批良马已抵达边关。另,发现西洋传教士向蒙古部落兜售火器零件,疑似魏党遗留库存,需尽快截获。”
沈砚接过密信原文,指尖摩挲着纸上的暗号:“让柳轻眉联合拓跋燕,设伏截获火器零件,务必留活口,查清这些零件的来源与去向。” 他转头对秦雨薇说,“把此事记入重点卷宗,西洋势力已开始渗透草原,这比女真的威胁更隐蔽,也更危险。”
秦雨薇应声记录,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响:“大人,要不要告知陛下?西洋介入边疆事务,恐引发更大动荡。”
“暂时不必。” 沈砚摇头,“此时朝堂刚稳,崇祯陛下虽信任我,但过度渲染西洋威胁,恐引发恐慌,反而给东林党残余可乘之机。我们先暗中处置,收集足够证据后,再一并禀报,既能彰显锦衣卫的能力,又能争取更多主动权。”
他深知帝王心术,崇祯既倚重他的才干,又忌惮他权势过盛。此次整顿锦衣卫,主动建立制衡机制,让秦雨薇、楚瑶、柳轻眉分权负责情报,就是为了让皇帝放心 —— 他无意独揽大权,只求护大明安稳。
傍晚时分,被贬为杂役的李校尉托人送来一封密信,说有重要情报要禀报。沈砚让吴峰将他带到书房偏室,李校尉衣衫单薄,神色憔悴:“大人,我知道错了!东林党在锦衣卫还有内应,是北镇抚司的老千户张勇,他早年受过钱谦益恩惠,一直暗中为其传递消息!”
沈砚眼神一凛:“你为何现在才说?”
“我之前怕张勇报复,不敢声张。” 李校尉磕头道,“如今我已是杂役,无牵无挂,只想戴罪立功。张勇最近与江南士绅频繁书信往来,还偷偷修改过锦衣卫的布防图纸,恐怕要交给东林党。”
沈砚沉吟片刻,让吴峰将李校尉带下去,严加看管:“此事若属实,你可免罪,回原籍养老。若有半句虚言,定不轻饶。”
待李校尉离开,沈砚立刻传信秦雨薇:“暗中监控张勇的动向,查他近期的书信往来与接触之人,务必找到他修改布防图纸的证据。” 他心中清楚,张勇是锦衣卫老人,资历深厚,若真勾结东林党,危害极大 —— 布防图纸关系到京城安危,绝不能落入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