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途中,沈砚复盘着李彪的供词。张万堂作为江南盐商,垄断淮盐,背后有东林党庇护,若直接动他,必会引发党争反弹。楚瑶在江南根基深厚,联络中小盐商分化势力,是最佳选择。而刘参将的叛乱,牵扯到蒙古与女真的联盟,需尽快通报边关,联合叶赫部拓跋燕,断其外援。
太和殿上,崇祯看着密信与供词,龙颜震怒,拍案而起:“东林党竟敢勾结阉党余孽,私通外敌!钱谦益欺朕太甚!” 沈砚适时出列:“陛下,张万堂是关键,臣请求前往江南彻查,同时传旨边关,严拿刘参将。钱谦益与张万堂往来密切,臣恳请陛下令其暂避内阁事务,避嫌以服众。”
崇祯沉吟片刻,准了他的奏请:“沈卿,此事就交你全权处置,务必斩草除根,护大明安宁。” 沈砚跪地领旨,额头触地的瞬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魏党余孽要清,东林党要制衡,外患要平,这大明的江山,他必须守住。
离宫后,沈砚没有立刻启程,而是先回了北镇抚司。他将密信交给秦雨薇,令其整理东林党与张万堂的往来明细,又传信柳轻眉,让她即刻前往草原,联络拓跋燕,提前布局应对蒙古与女真的异动。“记住,要让拓跋燕明白,唇亡齿寒,刘参将若得志,叶赫部迟早遭殃。” 他在信中写道,字字句句皆是权衡后的谋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校尉们忙着部署后续,沈砚独自站在衙署窗前,看着庭院中操练的锦衣卫。从校场求生的杂役,到如今执掌刑狱、肃清朝野的佥事,他走了太多险路。魏忠贤伏诛后,他本以为能稍作喘息,却没想到余孽未清,党争又起,外患更是虎视眈眈。
“大人,楚瑶小姐回信了。” 赵虎递上密信,打断了沈砚的思绪。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张万堂私银藏于太湖孤岛,已联络张、李二盐商,愿助大人擒贼,只求盐运公平。” 沈砚嘴角微扬,楚瑶果然聪慧,一语道破关键 —— 江南盐商并非铁板一块,张万堂的垄断早已引发不满,借势分化,事半功倍。
他提笔回信:“事成之后,朝廷许盐运透明化,阉党不得再插手江南盐务。另,严查张万堂府邸,务必找到东林党贪腐账本,切记保全自身。” 写完,他将信交给赵虎,吩咐道:“速送出去,另外,备马,三日后启程赴江南。”
赵虎应声而去,沈砚转身看向案上的密信,李彪供出的 “魏党余孽遍布朝野” 并非虚言。京城尚有未肃清的内奸,江南有张万堂与东林党的勾结,边关有刘参将的叛乱,这层层危机,如一张大网,将他困在中央。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神愈发坚定。
夜色渐浓,沈砚独自一人来到诏狱,提审李彪。牢狱中灯光昏暗,李彪蜷缩在角落,见他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妻儿已安全离京,往南去了,隐姓埋名,可保平安。” 沈砚平静地说。
李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低下头,声音沙哑:“沈砚,你为何不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