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中一凛,不用想也知道是东林党人 —— 李东阳虽在逃,但其党羽仍在朝堂,见他得陛下信任,又掌兵权,自然要借机发难。他却不卑不亢,拱手道:“多谢公公提醒。臣出兵只为护边防、践盟约,绝非为一己之私。若有人质疑,臣自会用实绩回应,让陛下与百姓放心。”
太监见他态度坚定,不再多言,只道:“老奴还要回京城复命,就不耽误沈大人准备了。祝你此行顺利,早日凯旋。”
送走太监后,沈砚转身对吴峰道:“你立刻去清点五百精锐的装备,每人除了常规兵器,再带两包解毒丸、一份《本草秘录》抄本 —— 草原多毒草,女真又善用毒箭,这些不能少。另外,把叶赫部使者带来的草原地图再抄一份,给赵将军留一份,方便他随时掌握我们的动向。”
“是!” 吴峰领命,刚要转身,又被沈砚叫住。
“还有。” 沈砚从怀中掏出一枚锦衣卫令牌,递给吴峰,“我不在宣大的日子,若关外女真攻城,你可持此令牌调遣城防校尉,协助赵将军守城。若有京城或江南的消息,尤其是…… 苏小姐的信,立刻派人送我。”
提到苏清鸢,沈砚的语气软了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平安符 —— 那是出发前清鸢重新绣的,针脚比之前更密,还悄悄在符里缝了片干艾草,说能驱寒避邪。他想起她在京城为他准备解毒丸时的模样,心中泛起暖意,又添了几分牵挂。
吴峰接过令牌,看着他的神色,笑着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守好宣大,也会留意苏小姐的消息。您在草原要多保重,苏小姐还在京城等着您呢。”
沈砚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 他要再核对一遍拓跋燕的求援信,确认密道的关键节点,还要把苏清鸢给的解毒药方再背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营帐内,他将求援信铺在案上,指尖划过 “蒙古权臣营中火炮藏于西角” 的批注,想起使者说的 “炮身刻着东厂造”,心中暗道:阉党残余的军火竟流到了草原,若不毁掉,日后必成大患。他又摸出《本草秘录》,翻到最后几页,苏清鸢用红笔圈出的 “草原毒草辨别法” 格外醒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若遇不明毒草,勿用热水洗,先用艾草汁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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