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楚瑶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江南的事,该由江南人自己守。你派来的校尉虽可靠,却不如本地船工熟悉水域。我已与太湖周边的渔村约定,若见陌生船只,立刻传信,比校尉巡查更高效。” 她顿了顿,望着远处的盐船,“你在京城,要护的是朝堂清明;我在江南,要护的便是这盐运安稳 —— 各司其职,便是对彼此最好的相助。”
沈砚望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想起盐税案时,她冒着风险为他提供周启元的盐仓暗门图纸;围剿海盗时,她带着盐商护卫从暗水道潜入巢穴。这位女子,从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的盟友,是江南盐运的定海神针。“好。” 他点头,不再坚持,“若真有你应付不了的事,切记,无论何时传信,我都会设法赶来。”
楚瑶笑了笑,转身走进船舱,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这是江南最好的碧螺春,带回去给苏小姐尝尝。她在京城为你担心,也该让她知道,江南的事已稳,你能安心应对朝堂。”
沈砚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身的温润,心中泛起细密的暖意。他从未对楚瑶过多提及与清鸢的事,却不知她早已看在眼里。“多谢楚小姐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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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之劳。” 楚瑶重新站回船头,望着往来的盐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还记得初见时,你刚到扬州查盐税亏空,那时的盐商们各怀心思,盐运乱得像一团麻。如今再看,倒是有了几分清明的样子。”
“这都是你与盐商们的功劳。” 沈砚望着她,“若不是你从中调和,盐商们不会放下成见,共同守护盐运。”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楚瑶摇头,目光变得悠远,“我祖父曾说,盐运是江南的血脉,盐运乱,则江南乱;江南乱,则大明根基动。我守着盐运,不是为了楚家的名声,是为了祖父的嘱托,也是为了江南百姓能吃上一口平价盐。”
沈砚心中一动。他想起苏清鸢为了举报药材掺假,险些被追杀;想起陆炳为了护朝堂清明,与阉党周旋多年。原来无论身处何地,总有这样一群人,守着心中的道义,默默撑起一方安稳。“楚小姐的心意,江南百姓不会忘,我也不会忘。”
“不必记挂。” 楚瑶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你该启程了,吴峰校尉已在码头催了两次,再晚,怕是赶不上今日的驿站了。”
沈砚回头,果然见吴峰站在码头,正朝着这边张望。他深吸一口气,对楚瑶道:“江南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 楚瑶点头,指尖在船舷的雕花上轻轻一按,“我会守住江南,守住盐运,等你在京城稳住朝堂,回来时,定让你看到一个太平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