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接过纸条,折好塞进怀里,忽然注意到楚瑶袖口沾着墨渍,指尖还有道浅浅的划伤:“你这几日没休息好?”
楚瑶愣了愣,抬手擦了擦袖口,笑道:“没事,就是忙着查海盗的事,熬了两个通宵。倒是你,刚从京城赶来,要不要先歇半日?”
“不必了。” 沈砚摇头,起身走向舱门,“我现在就去江南卫营地,和将领敲定水师的部署。你这边准备好后,让心腹去营地传信,我们明日卯时准时行动。”
楚瑶跟着起身,忽然叫住他:“沈指挥使,有件事我没说 —— 那逃回来的盐工说,海盗首领手里有块玉牌,上面刻着‘建州’二字。我总觉得,这群人不只是为了钱财,怕是想借着搅乱江南,给女真南下铺路。”
沈砚脚步顿住,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建州女真,正是之前拓跋燕提过的、暗中集结的部落。他回头看向楚瑶,语气沉了几分:“这事我记下了。明日围剿时,我会留意那首领,若能生擒,或许能问出更多线索。”
楚瑶点头,送他到船头。沈砚刚踏上码头,便见吴峰带着几名锦衣卫校尉候在一旁,手里捧着件叠好的软甲:“大人,江南卫那边已派人来接,说将领在营中等着。这是您要的软甲,内衬缝了苏小姐给的防刺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沈砚接过软甲,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针脚 —— 那是苏清鸢临行前连夜缝的,说江南多短兵相接,软甲能多护一层。他攥了攥软甲,对吴峰道:“你先带校尉去码头客栈歇着,顺便查探徐家村的动静,明日卯时前归队。”
“是!” 吴峰领命而去。
沈砚跟着江南卫的士兵往营地走,沿途见不少盐商模样的人聚在茶馆,低声议论着海盗的事。有个老盐商捶着桌子叹气:“再这么下去,我这铺子就要关门了!沈大人要是再不来,江南的盐运就真毁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接话:“听说沈大人刚在京城杀了魏忠贤,本事大着呢!这次肯定能把海盗除了!”
沈砚听着这些话,脚步没停,心中却更沉了几分。江南是朝廷赋税重地,盐运一乱,不仅民生受影响,连边关军饷也会受牵连。徐望山勾结海盗,背后又牵扯着女真,这事绝不能拖。
到了江南卫营地,将领赵奎已在帐外等候。此人满脸络腮胡,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见了沈砚,拱手道:“沈指挥使,久仰大名!水师已备好二十艘战船,弓箭手和火铳手都待命,就等您下令!”
“赵将军客气。” 沈砚与他进帐,指着案上的太湖图,“明日卯时,战船列在太湖口,先放三响号炮,吸引海盗哨船注意。等他们派主力来迎,你们就且战且退,把他们引远些,给潜入的盐商护卫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