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元被沈砚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沈砚如此咄咄逼人，且似乎早已掌握了一些蛛丝马迹，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堂内的盐商们也看出了端倪，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看向周启元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

沈砚心中冷笑，周启元的反应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看来，周启元在盐运中确实存在诸多猫腻，只是碍于他的势力，盐商们敢怒不敢言。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利用盐商之间的矛盾，挑拨离间，让那些不满周启元的盐商站到自己这边，形成合力，才能更快地扳倒周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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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坐在西侧的张盐商悄悄抬了抬手，趁着众人目光聚焦在沈砚与周启元身上，指尖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朝着沈砚的方向轻轻一弹。纸条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沈砚脚边。

沈砚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弯腰，将纸条捡起，藏在袖中。他知道，张盐商这是在向他示好，或许纸条上有重要的线索。

周启元也察觉到了这一幕，眼神愈发阴鸷，却碍于众人在场，不便发作。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沈大人既然执意要查，老夫也不便阻拦。但盐运之事非同小可，还需从长计议。今日天色已晚，老夫已备下薄宴，为沈大人接风洗尘，此事改日再议如何？”

沈砚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紧逼，拱手道：“既然周会长盛情邀请，下官便却之不恭。不过，盐税透明化之事，还请周会长尽快给下官一个答复，陛下与百姓都在等着一个交代。”

“自然，自然。” 周启元皮笑肉不笑地应道，随即吩咐手下，“设宴！”

宴席设在会馆的后堂，菜品丰盛，山珍海味一应俱全。但沈砚无心享用，心中一直盘算着张盐商纸条上的内容。他借着敬酒的机会，悄悄打开纸条，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暗仓在盐河下游，夜半有货转运。”

沈砚心中一喜，这无疑是个重要的线索。看来，张盐商果然对周启元不满，愿意协助自己查案。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销毁，融入掌心的粉末，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宴席上，周启元频频向沈砚敬酒，言语间不断试探，想要摸清他的底细和查案的进度。沈砚则虚与委蛇，巧妙地避开他的问题，同时观察着其他盐商的反应，尤其是张盐商和李盐商，两人时不时交换眼神，显然是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

楚瑶也借着敬酒的机会，走到沈砚身边，低声道：“沈大人小心，周启元心思歹毒，宴席上的酒菜恐有问题。”

沈砚心中一暖，楚瑶在如此场合，竟敢暗中提醒自己，这份胆识与赤诚着实难得。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举杯与楚瑶对视一眼，轻声道：“多谢楚小姐提醒，下官自有分寸。”

宴席过半，沈砚借口不胜酒力，起身告辞。周启元也不挽留，只是眼神阴鸷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沈砚，你以为挑拨离间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扬州是我的地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