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安顿好,吴峰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沈佥事,这是暗探传来的消息,用密语写的,翻译过来是:周启元已封闭盐河码头,严查外来人员,楚瑶被软禁在楚府,其盐仓被重兵看守,疑似在转移私盐与账本。”
沈砚眉头紧锁,周启元果然下手了。楚瑶被软禁,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在扬州的重要助力,想要潜入盐仓、获取证据,难度陡增。“楚瑶被软禁,是因为查盐仓的事?”
“大概率是。” 吴峰点头,“暗探还说,周启元近日频繁与边关的刘参将通信,似乎在催促交付一批‘货物’,想必是私卖的军需。”
沈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运河上的点点渔火。夜色渐浓,运河水面波光粼粼,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周启元急于转移证据、交付军需,说明他心虚了。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他完成转移前,找到盐仓的核心证据。”
“可楚瑶被软禁,我们如何得知盐仓的暗门与机关?之前楚小姐的密信只标注了大致位置,没有具体细节。” 吴峰忧心道。
沈砚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本草秘录》,轻轻翻开。烛光下,苏仲文的字迹清晰可见,其中几页记载着江南常见的毒草与解毒之法,还有一些关于盐的炮制与鉴别技巧。他忽然想起苏清鸢曾说,苏父与江南一些药商有往来,或许楚家也曾与苏家有过交集。
“或许,我们可以从楚府入手。” 沈砚眼神一亮,“楚瑶被软禁,未必是完全失去自由,周启元忌惮楚家在扬州的根基,不敢对她太过苛刻。我们可以设法潜入楚府,与楚瑶取得联系,获取盐仓的关键信息。”
吴峰有些犹豫:“楚府现在必然守卫森严,潜入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行踪。”
“富贵险中求,证据也在险中取。” 沈砚语气坚定,“今晚休整一晚,明日我与你乔装成送药的郎中,潜入楚府。楚瑶被软禁,或许会以生病为由求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身上有苏清鸢配的伤药,还有《本草秘录》,足以装成医术高明的郎中,不会引起怀疑。”
吴峰点头:“好,就按沈佥事说的办。我这就去准备郎中的服饰与药材,确保万无一失。”
吴峰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沈砚一人。他坐在桌前,点燃烛火,再次翻开《本草秘录》。翻到中间一页,忽见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苏清鸢娟秀的字迹:“沈大人,盐仓潮湿,多有霉毒,此页记载的草药可防,需随身携带。清鸢敬上。”
沈砚的心猛地一暖,指尖抚过纸条上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苏清鸢书写时的细心与牵挂。她不仅为他配了伤药,还在医书中夹了防霉毒的提示,连盐仓的环境都考虑到了。
他将纸条贴身藏好,又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心中充满了力量。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有苏清鸢的牵挂,有苏仲文的托付,有兄弟们的支持,他都能一往无前。
而此刻,扬州城的周府内,周启元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脸色阴鸷。“沈砚已经到了望河驿?动作倒是挺快。”
“是的,大哥。” 手下躬身道,“我们的人一路追踪,他们扮作商旅,行事谨慎,没有露出破绽。”
“谨慎?” 周启元冷笑一声,“在扬州,我的地盘,再谨慎也没用!” 他抬手示意手下上前,低声吩咐,“明日你带一队人,去望河驿‘拜访’一下沈大人,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扬州不是他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大哥,要不要直接除掉他?” 手下问道。
“不急。” 周启元摇了摇头,“沈砚是锦衣卫佥事,身份特殊,直接杀了他,会引来朝廷的大规模追查,得不偿失。先试探一下他的虚实,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另外,楚瑶那边,还没有松口,不肯说出盐仓的暗门位置,或许可以用沈砚来逼她。”
“大哥英明!” 手下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周启元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沈砚,楚瑶,你们一个个都想跟我作对,真是不知死活。等我拿到盐仓的账本,交付了军需,魏公公那边自然会保我,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夜色渐深,望河驿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沈砚房间的烛火还亮着。他坐在桌前,闭目养神,脑海中思索着明日潜入楚府的计划,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他知道,明日将是一场硬仗,稍有不慎,不仅会暴露行踪,还可能危及楚瑶的安全。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眼神坚定如铁。为了查清盐税亏空,为了扳倒周启元,为了保护楚瑶,为了不辜负苏清鸢的牵挂,他必须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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