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双手接过医书,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能感受到上面的温度与岁月的痕迹。他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注解,还有手绘的药材图谱,字迹工整,处处透着严谨。“苏御医,这份厚礼太过贵重,晚辈不敢受。”
“沈大人不必推辞。” 苏仲文摆了摆手,眼神坚定,“老夫观大人宅心仁厚,办案公正,绝非嗜权好利之辈。这《本草秘录》交给你,既能在边关救死扶伤,也能在查案时辨明毒物,比留在老夫手中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只是此秘方太过重要,若落入奸人之手,恐为祸不浅。老夫已将核心配伍用暗语记录在最后一页,只有结合苏家祖传的解码之法才能看懂,清鸢知晓此法,日后大人若需用到,可问她。”
沈砚心中一震,苏仲文不仅赠他医书,还将如此重要的秘方托付,这份信任重逾千斤。他握紧医书,郑重躬身:“晚辈定不负苏御医所托,妥善保管此书,只用于正途,绝不滥用。”
苏仲文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屋内忙碌的女儿,眼神里满是欣慰。沈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苏清鸢正擦拭着案几,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鼻尖沾着些许灰尘,却依旧清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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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苏清鸢端着两碗热茶走出,递到沈砚和苏仲文面前:“爹,沈大人,喝点茶暖暖身子。”
沈砚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晨露的微凉。他看着苏清鸢,想起她连日来的担忧与奔波,心里满是愧疚:“清鸢,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苏清鸢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道:“沈大人言重了。若不是您,我爹也不能沉冤得雪。这份恩情,我苏家永世不忘。” 她抬起头,眼底闪着清澈的光,“以后您若有需要,无论是药材还是其他,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相助。”
沈砚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贴身藏着的平安符,想起她在锦衣卫衙门外跪地哀求的模样,想起她深夜为自己准备饭菜的身影,心中的情愫渐渐蔓延,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 眼下阉党未除,扬州盐税案箭在弦上,他不能让儿女情长牵绊自己。
“好。” 沈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日后若有需要,我定会开口。你也要照顾好苏御医,经历此事,他需好生休养。”
正说着,吴峰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走到沈砚身边,低声道:“沈佥事,出事了。东厂那边有动静,魏忠贤派人快马前往扬州,看样子是给周启元通风报信。另外,陆大人传来消息,边关刘参将也有异动,似乎在调兵遣将。”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放下茶杯,站起身:“知道了。” 他转头对苏仲文和苏清鸢道,“苏御医,清鸢,晚辈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日后定会再来探望。”
“沈大人一路保重。” 苏仲文起身相送,“扬州凶险,周启元与阉党勾结甚深,大人务必小心。”
苏清鸢也快步上前,从屋内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沈砚:“沈大人,这里面是我按《本草秘录》配的伤药和解毒丹,您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牵挂,“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沈砚接过布包,入手温热,里面的药瓶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握紧布包,又摸了摸贴身的平安符,心里格外坚定:“我会的。清鸢,苏御医,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