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继续训练，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队列末尾的吴峰。吴峰正在跟着大家练刀，动作却有些迟缓，眼神飘忽，时不时会往周校尉长的方向瞥一眼。刚才周校尉长走过来时，沈砚清楚地看到，吴峰的眼神和周校尉长的眼神在空中对视了一瞬，然后快速移开，像是在传递什么暗号。

沈砚的眉头微微皱起。吴峰的异常越来越明显了。之前是鞋底的特殊泥土，现在又和周校尉长暗中传递眼神，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难道，吴峰不仅和吏部尚书有联系，还和其他队伍的人勾结上了？

沈砚的心里涌起一股警惕，但他没有当场点破。校场人多眼杂，而且比试在即，现在揭穿吴峰，只会影响队伍的士气。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吴峰到底想干什么。

训练继续进行，沈砚压下心里的疑虑，全身心投入到指导中。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依旧充满力量，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校尉们也练得格外认真，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身上的劲装，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校场北侧的高台上，陆炳坐在遮阳棚下，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动着。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砚的队伍上，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看着沈砚耐心细致的指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身边的亲卫低声说道：“大人，沈总旗的队伍进步真快，照这个势头，校场比试拿第一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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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炳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这小子有本事，不仅自己身手好，还会带兵。把现代格斗术融入刀法，又能结合实战改良战术，这份心思和胆气，在锦衣卫里实属难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小子，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亲卫点了点头，心里也很认同。沈砚的崛起速度虽然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投机取巧。这样的人，值得栽培。

陆炳的目光扫过沈砚的队伍，最后落在吴峰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早就察觉到吴峰的异常，也知道吴峰和吏部尚书有联系。他把吴峰分到沈砚手下，一方面是想考验沈砚的识人能力和掌控力，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沈砚能不能感化吴峰，为己所用。

“再看看吧。”陆炳低声说道，“是金子总会发光，是朽木，再怎么雕也没用。”

高台上的对话，沈砚自然听不到。他正在指导校尉们进行小组对抗，赵虎和吴峰分在一组，模拟巷战中的配合。赵虎打得很勇猛，招式凌厉，而吴峰则显得有些畏缩，好几次都错过了配合的机会，差点被赵虎“击中”。

“吴峰，你怎么回事？走神了？”赵虎有些不满地说道，“咱们是队友，得配合好，不然怎么赢？”

吴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