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
“即刻传本府命令!”王化贞挺直了腰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官威,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表现的凛然正气,“调集顺天府所有可用衙役、捕快,由你全权统领,配合北镇抚司缇骑,立刻查封张记粮铺所有店铺、仓廪、账房!一应货物、账册、文书,全部登记封存!若有抵抗,以谋逆论处!本官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究竟是谁,敢如此藐视王法!”
“是!卑职领命!”凌霜心中长舒一口气,知道这位府尹大人终于被逼上了“梁山”。她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看着凌霜离去的背影,王化贞仿佛虚脱般再次坐下,掏出手帕,用力擦着额头和脖颈上的冷汗。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来人!”他朝门外喊道。
心腹师爷连忙推门进来。
“你立刻亲自去一趟北镇抚司,求见陆炳陆大人,”王化贞压低声音,急促地吩咐,“就说,下官王化贞,已依陆大人之意,下令查抄张记粮铺,定将此案办成铁案,不负大人期望!请陆大人……多多关照!”
他必须立刻向陆炳表明态度和立场,争取最大的庇护。这场豪赌,他已经押上了全部身家。
师爷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匆匆离去。
王化贞独自坐在书房内,听着外面渐渐响起的、衙役集合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京城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