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得分明,那很可能就是被掳走的女子!
“看到了吗?”横肉家丁狞笑,“那小娘子在里面好得很!王公子看上的人,还能亏待了她?我劝你赶紧滚蛋,别自找没趣!”
沈砚心念电转。硬闯?对方有备而来,街对面还有埋伏,自己虽然不惧,但一旦动手,性质就变了,可能会给王虎和李坤留下攻击自己的把柄。而且,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个锦衣卫杂役,插手地方民事纠纷,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但不能不管!那女子多在里面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付这种仗势欺人的恶霸,硬碰硬并非上策,尤其是在对方权势熏天的情况下。必须智取,必须找到能一击致命的证据,或者借力打力。
“好,很好。”沈砚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王虎公子,李坤主事,我记下了。希望你们以后,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
他不再与这些恶仆纠缠,转身对那群惶惶不安的百姓们说道:“各位乡亲,暂且忍耐,此事我已知晓。强占民宅,掳掠人口,乃触犯大明律法之举,绝非无人能管。大家先散了吧,保护好自己,我会想办法。”
他的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百姓们虽然将信将疑,但看他气势不凡,又似乎不怕王虎的名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渐渐停止了哭喊,在那位被扶起的老太太带领下,缓缓散去,但目光依旧不舍地望着那紧闭的朱门。
恶仆们见沈砚“服软”离开,发出阵阵哄笑,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沈砚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仁寿坊。但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王虎!李坤!
不仅仅是贪腐,竟然还如此鱼肉乡里,无法无天!
这笔账,他记下了。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更彻底地清算。他需要尽快找到能够彻底扳倒他们的证据,或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手中的刀,递到能挥动它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