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到春闱放榜的日子,都城贡院外的长街被挤得水泄不通。
红墙下蹲满了翘首以盼的书生、为主子看榜的书童。
有人攥着衣角反复摩擦,指尖泛白,有人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眉宇间满是焦灼。
空凌抱着佩剑,环抱着手臂,他掏了掏耳朵,对于这些咋咋唬唬的人颇有些不耐烦。
辰时三刻,一声锣鼓准时响起,响破喧嚣。
几名衙役抬着烫金的榜单快步而来,拥挤的人群纷纷腾出位置,紧跟而来的礼部官员高声唱名。
“榜首,榆临沈泽。”
“甲二,祁州容臾风。”
“甲三……”
空凌站在人群外围,身形清瘦挺拔,听到主子榜上有名后,全然一副意料之内的得意 。
得了,第一个就是主子,主子真是争气,都省壳自己进去与那些人挤着看榜单了。
空凌转身,正好迎面走来一个看热闹的糖葫芦小贩,空凌从手中拿出几个铜板塞到小贩怀里,随后迅速从稻草轴上抽走两串糖葫芦。
小贩后知后觉,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客官,多了两文。”
空凌素来沉静的面庞上,绽开一抹笑意,他挥挥手:“赏你了!”
在宅院里等消息的苏荷自空凌出门后就开始无比的焦急,这可不是榆临的乡试。
此番的考试意义非同往常,众所周知,越是天子脚下越难再近一步。
苏荷既希望夫君青云直上,又怕他深陷沼泽。
她希望夫君在官场熠熠生辉,也想就过上前些天那样潇洒又轻松的日子。
夫妻既是一体,又有各自的路要走。这种反复横跳的情绪持续到宅院传来‘咯吱’一声的动静。
空凌才刚刚推门,还没见人影从宅院外进来,苏荷瞬间捕捉到动静,乐桃紧跟其后。
苏荷拎着裙摆,将他拦住,眼中带着希冀,“如何了?”
空凌没想到少夫人竟然在门后等着,惊得他连忙擦了擦嘴角的糖渣:“咱们爷,又是会试榜首!”
苏荷先是一怔,随后喜极而泣,“太好了,夫君的努力,果真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