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个一点就炸的苏荷去哪儿了?眼前这个人,还是苏荷吗?
金银补人这句话果真是不错的,苏仲远瞧着她这份稳重,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又不是我借了你的钱,到我家来做甚?”
沈泽轻咳一声,不答却问:“谢举人难道不是与你们同住吗?”
一声不大不小的质问,却渐渐消了火气,他们敢朝苏荷发火,却不敢朝沈泽发火。
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会让他们本能的畏惧。
寒门两个举人老爷并不能改变他们的阶级现状。
谢承钰因为背景差,没有人赏识,趟了候补官员的路却迟迟没有消息。
今年的同科举人,不少已经收了候补任职的文书,而他们家两个举人,却求路无门。
苏辑安的成绩靠后,更加无人问津。苏仲远不甘现状,所以东拼西凑了银子,准备让他再战都城会试。
苏辑安不允,他已经弄清楚了自己学识的反复跳跃的原因,以及那些怪梦的来源,他想靠自己,而不是靠歪门邪道。
所以打算沉寂三年,冲击会试,苏仲远对此事的态度截然不同,因而父子多日争吵不休。
苏辑安之所以有如此转变,全是因为自己没再喝下父亲给的补汤,渐渐地自我认知愈发清醒。
苏仲远是不知道的,依旧以为苏辑安被蒙在鼓里,如今这番性情,大概是因为银钱少了,那游医用的药材都不如以前好了。
苏辑安不敢将此事说出,但凡透露一个字,都是大罪,他还想多活几年。
苏荷四处一看,目光停留在苏宝萱的身上,“谢承钰呢?”
苏宝萱抬眸,带着一丝忧虑:“夫君他寻贵人了,并不在家。”
苏荷疑惑,他在榆临,能识得几个贵人?
会试后,知府能提点的人早就提上了日程,她依稀记得没有谢承钰啊。
要说二伯本是有意提点的,但回都城后好像就失了联系,除此之外,榆临还有什么官场上的贵人是她不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