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呢喃:“不让我死……那你死,好不好……”
绿禾刚刚拿起梳篦准备给乔婉玉重新梳妆,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就这么传入她的耳中。
她稳了稳颤抖的双手,心里害怕极了,但还是坚定地说出:“不管夫人做什么,绿禾永远都站在你身边。”
乔婉玉深吸一口气,“过来给我梳妆吧,你不是说,婆母有事寻我吗?”
绿禾低声应是。
铜镜泛着冷冽的银辉,两人的脸庞印在铜镜中,乔婉玉取过螺钿妆盒,用细绵纸蘸了珍珠粉,均匀地铺在脸上,掩去脸上的疲惫之色。
随后为自己重新描眉上妆。
绿禾将她散落的发丝一一归拢,梳了一个蓬松的流云髻,斜簪了一朵水碧色的绢花,双侧用流苏金叉固定,相较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贵气。
乔婉玉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沈川,让绿禾好生照看,被砸伤了脑袋着实不好请大夫,只能后面找借口搪塞过去。
她推开门,伸出手遮挡,初秋的日光还带着夏日的滚烫,闪耀得让她睁不开眼。
这才巳时三刻,宾客已经逐渐到齐。
还以为王氏找她有什么大事,结果是找她过来撑撑场面。
王氏看着姗姗来迟的乔婉玉,嘴里忍不住抱怨:“在后院待着干嘛?侧厅都乱成一锅粥了,不见你来操持?”
乔婉玉放低声音:“是夫君,暑热后晕厥了。”
王氏闻言,一脸担忧:“晕厥,川儿还好吗?”
她话落,转身就要朝后院走,乔婉玉立马拉住她的衣袖:“婆母无需担心,我已请了大夫给夫君看诊,因着给他煎药,才迟迟未来侧听。”
“眼下夫君喝完药,已经睡下了。”
王氏这才没有再追问,只神色不悦地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