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撑住下巴，有些无奈：“巧了不是，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苏辑安。”

赵云舒摩擦着茶杯，指出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你的弟弟？农户出生，即便是再聪明的孩子，若是童生得甲一，我大可称之为天之骄子，府试能得案首我真是觉得诧异。”

苏荷垂下眼眸：“何止是你觉得诧异啊，我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他今年才十一。”

她刚好想到那一出：“哎，对了云舒姐，听闻每年科考，做生意的都会投一些成绩好的考生。我们也要不要投几个？苏辑安真有那么厉害的话，以你的名义去拉拢拉空？”

赵云舒如临大敌：“你还想拉拢呢，我都唯恐避之不及。”

苏荷不明白：“为什么？”

赵云舒倒是忘了苏荷也出身不好的一茬儿。

她耐心地解释：“府试，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是从童生挤进秀才的行列。农户出秀才就已经需要熬干一整个家带来的所有经济，能得个吊尾的秀才之身已经是大多数读书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高度。”

“院试所牵扯的东西很多，贵门学子与农户所接触的学识和层面都不一样，十一岁的农门学子得案首。他身后若是没有大儒名传身教，那简直是匪夷所思。”

苏荷恍然大悟：“你是说，他这个成绩，有可能做了假？”

赵云舒蹙眉：“没出榜单时，当地考官在审卷时不知答题人身份，现在榜单一出，再探其身份，自会有人去查明真相。”

苏荷的心脏突突直跳，脑子里想了最坏的结果：“若是被查到作弊会怎样？”

“轻则褫夺资格并下狱，重则流放，并家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苏荷心口堵涩，一种难以言喻的胸闷涌出。

她连忙询问赵云舒：“我有断亲书，可否避免若是他作假带来的影响？”

赵云舒摇头：“有些许用处，但情况属实并恶劣者，也要跟着遭殃。”

现在沈泽才刚踏上科考之路，若是因为自己那破落不稳定的家人而连累到他，该怎么办。

赵云舒察觉到苏荷现下的不安，连忙安慰：“你别多想，若是真的有事，过不了几日官府也会出告示，别太忧心了，况且你都嫁到榆临这么久了。若是你那弟弟机缘好，有老师暗中引路，自然会优秀些。”